第6章

谢谢你。"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沈南絮直起腰，耳环攥在手心里，珠子硌得掌心发疼。
"关掉，把屏幕关掉。"她回头对工作人员喊。
工作人员跑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下，屏幕没有反应。
"关不掉，系统被锁了。"
沈南絮转过身，两百多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屏幕上，陆砚辞站了起来。
"沈氏集团的外债，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有人在过去两个月里，把沈氏欠的每一笔账都买了下来。每一笔。银行的，供应商的，合作伙伴的。现在这些债，全部捏在同一个人手里。"
台下赵明远"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贵宾席上那个穿暗绿旗袍的女人拿起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目光扫了一圈全场，嘴角的弧度极轻极淡。
顾泽楷转动袖扣的手停住了。他盯着屏幕，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沈南絮看着屏幕上陆砚辞的脸，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陆砚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镜头，像是透过镜头看着她，说了他最常说的那个字。
"好。这七天，谢谢你。"
屏幕黑了。
大厅的灯重新亮起来。
两百多位来宾坐在座位上，没有人说话。
沈南絮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枚珍珠耳环。
她的订婚宴，她精心布置的花，她从荷兰空运的白玫瑰，她的酒红色礼裙，她的两百一十六位来宾，全部变成了一场审判的布景。
她想说话，想解释，想告诉所有人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在胡说八道。
但她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砚辞在禁闭舱里待了七天。
禁闭舱有监控，有对讲机，有门禁系统。
但她从来没有检查过，禁闭舱里有没有别的信号。
她把他关在一个有网络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