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拦在外面。
但小周总觉得不安。
她说不清这种不安从何而来。也许是昨天那枚耳环，也许是沈南絮看到耳环时的反应，也许是别的什么。
她手里的名单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秦若芷。
"这位秦若芷是谁？"小周问旁边的公关经理。
公关经理低头看了一眼："顾氏那边加的人。好像是东南亚的一个投资人，最近在国内很活跃。顾总亲自打了招呼，说务必安排贵宾席。"
小周在那个名字上多看了两秒，然后翻过去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泽楷和沈南絮站在主台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屏幕，循环播放着两家公司的宣传片。
顾泽楷举起酒杯，笑容灿烂。
"各位来宾，感谢今天的到来。我和南絮的结合，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家企业的强强联手。从今天开始，顾氏和沈氏将合并资源，共同打造江城最大的商业集团。"
台下掌声雷动。
沈南絮站在他旁边，端着酒杯，笑得矜持而完美。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两百多张脸，每一张都在朝她微笑。赵明远坐在第二排，冲她微微点头。公司的几个高管坐在第三排，表情各异，但都在鼓掌。
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七天的禁闭，三张纸，一份离婚协议。陆砚辞被她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起了他签字时说的那个"好"。
那声"好"太轻了，轻得像是认命。
她把这个念头甩掉，举起酒杯，正准备和顾泽楷碰杯。
顾泽楷放下酒杯，拿起话筒。
台下安静下来。
"不过，在正式宣布联姻之前，我有一件事必须跟大家说清楚。"
沈南絮看向顾泽楷，他的笑容还在，但她忽然觉得那个笑容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顾泽楷的手指摸了一下左腕的袖扣，旋了半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和南絮的合作，前提是沈氏集团的资产是健康的。但就在昨天，我的财务团队完成了对沈氏的尽调。结果让我非常意外。"
沈南絮的酒杯停在嘴边，没喝下去。
"泽楷，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顾泽楷没看她。他面对台下的来宾，语速不紧不慢。
"沈氏集团目前的外债总额，是对外公布数字的四倍。也就是说，这家公司的实际负债，远远超过了它的资产。我如果按照原计划联姻，等于顾氏拿真金白银去填一个无底洞。"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沈南絮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她的酒杯放回桌上，拿酒杯的手垂到身侧，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
"顾泽楷，你在干什么？"
"我在止损。"顾泽楷终于转过头看她，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种她从没听过的东西，"南絮，生意就是生意。你教过我的。"
台下的赵明远把茶杯放下了，身体前倾，表情变得很难看。
坐在贵宾席上的一个中年女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暗绿色的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她听到顾泽楷这番话的时候，抬手摘下了眼镜，叠好，放在桌上。
沈南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身后的大屏幕忽然黑了。
全场的灯同时暗了一秒。
然后屏幕重新亮起来，上面不再是两家公司的宣传片。
画面里是一间房间。白墙，铁床，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
禁闭舱。
画面里，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坐在铁床上。他的背脊很直，衬衫皱巴巴的，看不清脸。
全场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对着镜头。
是陆砚辞。
但不是七天前被关进去时那个狼狈的陆砚辞。
他的眼神很安静。不是认命的安静，是一种看着棋盘上最后几步的安静。
沈南絮的手包从她僵直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台面上，包口敞开，那枚带血痕的珍珠耳环滚了出来，在聚光灯下转了两圈，停住了。
她弯腰去捡，手够到耳环的瞬间，屏幕上的陆砚辞开口了。
"南絮，你让我当了七天的囚犯，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