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力不应该只停留在总监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总部的新板块如果拿下来，意味着职级和薪水都会有质的变化。
但这件事现在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尤其不能被陈卓远那家人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我可能还要升一步，赚更多的钱，游轮上的账单就只是个开胃菜。他们会想出一百种方法来吸我的血。
我把手机拿出来，回复陈雪："房间已经加订了。放心吧。"
然后单独给婆婆发了一条："妈，三间房都定好了，出发前三天我把房卡信息发给您。"
婆婆回了一长串语音，声音虚弱得像随时要断气："晚晴啊，妈真是有你这个好儿媳妇才有福气啊，等妈身体好了一定好好谢谢你。"
我听完，关掉了语音。
"好儿媳妇"四个字，是我花了三十八万买的。
加上另外两间房十二万，总共五十万。
这还不算船上的消费。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所有费用一项项列出来。
帝王套房：三十八万。
海景豪华房两间：十二万。
餐饮无限畅吃套餐：六万八。
免税店预授权额度：上不封顶。
总计固定支出：五十六万八千。
五十六万八千块钱。
这是一个陷阱的成本。
准确地说，这是一个让贪婪的人自己跳进去、自己把洞越挖越深的陷阱。
我花的每一分钱，最后都会变成她们自己的债。
下午三点，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甜得发腻。
"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
"我是。"
"**，我是卓远的同事周念念，他让我把一份文件转交给您，说是什么保险合同的副本。"
保险合同？我没听陈卓远提过。
"他为什么不自己带回来？"
"他今天出差了呀，临走前特意交代我给您送过去，说挺重要的。"
她说"出差了呀"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亲昵。
那种亲昵，不像同事，更像在汇报自己男朋友的行程。
"谢谢，让他自己带回来吧，不急。"
我挂了电话。
周念念。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星期三晚上，婆婆打电话来，说周六全家聚一聚，算是出发前的践行宴。
"你来做两个菜，妈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不是请我吃饭，是让我去做饭。
周六中午，我拎着两袋食材出现在婆婆家。
进门的时候，发现客厅里不止陈雪和赵明。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烫着一头小卷毛，指甲涂得通红。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低头看手机。
婆婆拉着我介绍："这是你二姨，这是表姐小芳。她们也要一起上船的。"
二姨笑着打量我，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台自动取款机。
"哎呀，这就是晚晴啊？秀兰天天夸你，说你赚钱厉害，又孝顺。"
表姐小芳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我把食材放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择菜。
客厅里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进来。
陈雪的大嗓门："二姨，船上的免税店可好了，我给你看看我收藏的清单。"
二姨："哎呀，太贵了吧。"
陈雪："怕什么，刷嫂子的卡。"
哄笑声，四五个人一起笑。
我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顿了一下。
"刷嫂子的卡"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说一句天经地义的事。
在她们的认知里，我的钱就是全家的公共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继续切菜，一刀一刀，整齐利落。
陈卓远不在。他说公司有事，晚点来。
公司有事？
周六下午他们公司什么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没有深究。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观察。
菜做好了，摆了一桌。六个菜两个汤，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婆婆坐在主位，二姨坐右手边，陈雪坐左手边。表姐小芳终于放下手机，坐在陈雪旁边。
赵明坐在最远的位置，闷头玩手机。
我坐在桌角，离菜最远的那个位置。
"来来来，先吃排骨。"婆婆伸筷子，一块最大的排骨夹到了二姨碗里。
"秀兰你这儿媳妇手艺不错嘛。"二姨咬了一口，赞了一句。
"手艺是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