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门庆躲在矮桃树丛，听到巡逻的女侍卫，要去浣花池洗澡------------------------------------------。，等巡卫来了，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了眼睛——这是西门庆最得意的武器之一，他本就生得一双桃花眼，含情带笑，最擅勾人。，他虽满脸泥污，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深邃，带着三分哀求、三分无辜、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娘子且慢！”西门庆的声音，更加恳切。“在下自知触犯贵国律法，死不足惜。但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娘子解惑——若女儿国当真不容男子踏入分毫，在下踏入国境的那一刻，为何未被禁制当场诛杀，而只是……只是被剥去了衣衫？”，年长女子的脚步一顿。：“在下虽不通道法，但也略知天机。贵国的禁制，既然能感应到男子的气息，必然也能诛杀入侵者。可它没有杀我，只是夺去了我的衣裳……这难道不说明，天意并未要让在下死于此地吗？”，西门庆自己也不知道禁制，为何没取他的性命，但他深谙人心——越是严苛的律法，执行者的心中，越是有疑虑。，只要能在对方的心中，种下一颗“也许此人命不该绝”的种子，他就有周旋的余地了。，年长的女子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更是回头看了西门庆一眼，目光中的恐惧，也已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怜悯和好奇！
“姐姐……”年幼的女子，拉了拉姐姐的袖子，说道：“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禁制若真要杀他，何必只剥衣裳？太师曾经说过，禁制是先祖女神设下的，有灵性，能辨善恶。”
“莫非……莫非此人并无恶意，所以禁制才留了他一命？”
“你懂什么！”年长的女子，低声斥道，但语气，已经显得不那么坚定了。
年长的女子，咬了咬嘴唇，目光在西门庆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西门庆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做出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
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他用过无数次了——无论是谈生意，还是勾搭别人的妇人，越是表现得不在乎结果，对方反而越容易被他牵着走！
沉默在桃林中蔓延，只有溪水潺潺，桃花簌簌。
良久，年长的女子，叹了口气，松开了握着丝绦的手。
“罢了，”她声音低沉，“我先不报巡卫，但你也不能留在这里——若是被其他姐妹撞见，你我都要掉脑袋。”
年幼的女子，眼睛一亮：“姐姐要藏起他？”
“不是藏，是……”年长的女子，斟酌着措辞，“是暂时安置他。”
“我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问清楚他的来历。”
“他若是良善之辈，或可禀报女王，从轻发落；若是歹人……哼，女儿国虽无男子，但处置闯入者的手段，可多的是！”
西门庆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伏地不起，声音沙哑地道谢：“多谢娘子救命之恩，西门……在下没齿难忘。”
年长的女子，四下一望，从篮中取出来了一件备用的外衫，远远地扔给西门庆：“先把身子遮住！成何体统！”
说完，她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地泛红……
西门庆接过外衫，入手只觉得柔软轻薄，料子比大宋的丝绸，还要细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他迅速披在身上，这衣衫本是女子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又短又小，勉强遮住胸腹，更显得不伦不类。
年幼的女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来，她又赶紧捂住了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偷偷地打量着西门庆。
这一打量，她发现这个“男人”虽然满脸泥巴，但露出的眉眼，居然……还挺好看的？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也很……她赶紧移开了目光，心跳莫名地加快……
年长的女子，轻咳了一声，板着脸说道：“桃林西边有一处废弃的蚕室，年久无人，位置偏僻，寻常没人去。”
“你先躲在那里，天黑之后，我再去寻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最好老实待着，别乱跑。”
“女儿国处处有禁制，你若误闯进了哪个贵人的府邸，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西门庆连连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年长的女子，给他指了方向，便拉着妹妹匆匆离去。
年幼的女子，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西门庆一眼，四目相对，她“啊”地轻叫一声，红着脸，扭过头，快步地跟上了姐姐……
待两人走远，西门庆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披在身上的那件女式外衫，随着动作滑落了一半，露出来了他精壮的胸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女儿国……”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
他想起方才那两个女子的反应——年长的外强中干，分明动了恻隐之心还硬撑着；
年幼的天真烂漫，刚刚的那一回眸的羞涩，更是藏都藏不住了……
西门庆在风月场中，打滚了十余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这两个女子，虽然嘴上说着厌男，但身体和眼神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是压抑太久之后，本能的好奇和悸动。
西门庆整了整身上那件不合体的女衫，迈步朝蚕室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脚步从容，和方才那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可怜人”判若两人了！
桃林深处，隐约传来了女子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巡卫在换岗。
西门庆闪身躲进了一片矮树丛里，侧耳倾听。
“听说了吗？女王昨日去子母河祈福，回来的路上忽然心悸，说是感应到了国中有什么东西变了！”
“变了？能有什么东西变？咱们女儿国千年如一日，连朵花的花期，都不带差的！”
“谁知道呢……不过，太师连夜召集了国师和几位长老商议，怕是真有大事要发生！”
“大事就大事呗，反正与咱们这些小巡卫无关。对了，换岗之后去不去浣花池了？听说那里的温泉水，最近格外的暖和，泡着特别地解乏……”
脚步声渐渐地远去，说话声也模糊了。
西门庆从树丛中钻出来，眼中闪烁着猥琐地笑容。
子母河，浣花池，女王，太师……
一个个地名和人物，在他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他虽然还不清楚，这个女儿国的具体格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和大宋一样，有权贵，有平民，有律法，也有人情世故。
那么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可钻！
而他西门庆，最擅长的就是钻洞了！！！
西门庆沿着桃林的边缘，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西门庆果然找到了那座废弃的蚕室。
蚕室建在了一条干涸的小溪旁，是用青石垒成的低矮屋子，屋顶长满了杂草，门窗斑驳，显然许久无人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