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圣------------------------------------------，走过长长的御道，沈穆青一身银甲未卸，肩伤未愈，却依旧身姿挺拔，步履铿锵，一步步踏入庄严肃穆的金銮殿。耳后的绢花早已取下，褪去了几分飒爽娇俏，只剩沙场淬炼出的沉静凛冽，玄铁长剑悬于腰间，未出鞘便自带威慑，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人心上，打破了金銮殿的沉寂。，年老的皇帝端坐龙椅，鬓角染霜，面容虽显苍老，眼神却依旧锐利，沉沉落在沈穆青身上，带着审视。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原本细碎的议论，在她踏入殿门的一瞬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是能以一当十的女将军，却从没想过，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巾帼英雄，竟生得这般俊丽绝色。银甲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锋利却不凌厉，俊朗中带着几分女子清艳，肩头淡红的伤迹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破碎英气。历经沙场的沉稳与淡然，更让这份美貌多了一层不可亵渎的锋芒。文官们暗自咋舌，连素来沉稳的武将也忍不住多瞥几眼，心中暗叹：世间竟有这般能文能武、貌绝天下的女子。，单膝跪地，声音清亮铿锵，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怯懦：“臣，沈穆青，平定北疆**，今日特来向陛下复命，请陛下查验！” 话音落下，她抬手递上捷报与匈奴降书，动作利落，神色坦荡。，示意内侍接过捷报，目光在沈穆青身上停留片刻，嘴角露出几分浅淡笑意，语气带着赞许：“沈将军辛苦了。北疆一战，你力挽狂澜，护我大靖疆土安宁，救万千百姓于水火，功绩卓著，朕心甚慰。”，皇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侧百官，朗声道：“有功当赏，沈将军，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朕能满足，必不亏待于你。”，殿内众人目光微动，沈穆青低头不语。肖阁老率先出列，躬身启奏，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刁难：“陛下，沈将军忠心可嘉，然无功不受禄，陛下赏赐乃是天恩，不可推辞。只是臣以为，赏赐当合礼法，金银良田足矣，切不可逾矩。”，明说赏赐守礼，实则暗指沈穆青若敢奢求官爵，便是逾矩，更暗讽女子不可干预朝政、执掌兵权。他话音刚落，誉王便当即出列，目光锐利地看向肖阁老，语气带着驳斥：“肖阁老此言差矣！沈将军平定北疆，立下不世之功，寻常金银良田，如何配得上她的功绩？陛下赐赏，当**行赏，而非拘于礼法！誉王殿下此言太过偏激！” 肖阁老脸色一沉，厉声反驳，“祖宗礼法在前，女子不得为官，不得掌兵，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沈将军虽有战功，却也不能破了祖宗规矩！若陛下今日因她破规，日后必有人效仿，朝堂秩序何在？规矩是人定的！” 誉王寸步不让，语气铿锵，“当年先祖开国，尚且不拘一格降人才，如今沈将军能护我大靖江山，能解百姓于危难，凭什么不能打破那腐朽的规矩？肖阁老只知死守祖宗礼法，却不顾百姓安危、江山稳固，难道这就是阁老口中的家国大义？”，互不相让。肖阁死守礼法，字字打压，暗防她谋求权位；誉王力主重赏，句句维护，摆明要为她撑腰。金銮殿气氛骤然紧绷，文武百官或沉默观望，或暗自**，目光频频在两人与沈穆青之间流转。，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谈及军权或是官爵之时，她忽然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张扬的笑，声音清亮坦荡，响彻大殿：“臣无心官职，只爱金银珠宝，要说赏赐，当然是多多益善才好。”，瞬间炸懵了****。所有人面露惊愕，神色僵住，连争执正酣的肖阁老与誉王也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谁也没想到，这位立下不世之功、在北疆浴血死战的女将军，不说半句家国大义，不谋半分权位，竟如此大剌剌张口就要金银 —— 这般直白贪财，纵观整个朝堂，也独她一份。，此刻纷纷面露诧异，交头接耳满是不解；武将们也面面相觑，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直白贪财的女子，与那个力挽狂澜的巾帼英雄联系在一起。肖阁老愣了片刻，脸色稍缓，眼底提防淡去几分，却多了几分鄙夷，暗道女子果然目光短浅，只知贪图钱财，不足为惧。，沈穆青又抬了抬眼，笑意添了几分狡黠，语气依旧坦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夏日酷暑，臣早就听闻肖阁老在城外有处院子，美不胜收，臣斗胆想要，还请陛下恩准，也算给臣寻个消暑的去处。”
此言一出，金銮殿再度死寂，连空气都似凝固。众人再度惊得目瞪口呆，看向沈穆青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 索要金银已是出人意料，如今竟直接开口讨要肖阁老的城外别院，这般直白大胆，竟是半分情面都不留。
肖阁老脸色瞬间由缓转沉，方才的鄙夷尽数被怒火取代，双手攥得指节泛白，眼底愠怒翻涌，却碍于御前不敢发作，只得强压火气，躬身急奏：“陛下！万万不可！那别院乃是臣祖上传下的产业，承载族中先祖念想，怎可轻易赠予他人？沈将军此举，太过放肆！”
皇帝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开口：“诶，肖爱卿，不过一处别院而已，沈将军为大靖立下汗马功劳，哪怕是十处也担得。另再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奴仆百人。如今北疆刚平，匈奴虽降，残部仍在游荡，边境百姓未安，将士亦需安抚操练。沈将军暂掌北疆兵权，替朕镇守边境，待北疆彻底安定，再将兵权交还**。”
皇帝金口玉言一出，金銮殿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百官神色各异，震惊不已。谁也未曾料到，陛下不仅应允了别院，还直接将北疆兵权交到她手中 —— 沈穆青麾下本就是大靖最精锐的铁军，战力卓绝，如此重权竟轻易托付一位女子，实在出人意料。
可众人转念一想，便瞬间洞悉其中深意：当今**，誉王与太子早已分庭抗礼，势同水火。这支北疆精锐，用得好是国之利器，用不好便是悬在天子头顶的利剑。
朝堂之上，各怀心思，誉王眼底闪过喜色，他先前力保沈穆青，本就存拉拢之心，如今她手握重兵，若能纳入麾下，足以与太子正面抗衡；肖阁老脸色铁青，浑身紧绷，他身为***核心，本就不愿沈穆青掌大权，可陛下金口已开，无可更改，只能暗自忧惧她倒向誉王，打破朝局平衡。其余百官或沉默观望，或暗中**，人人都清楚，从今往后，沈穆青不仅手握北疆重兵，更会被卷入两党之争，成为双方必争的关键棋子，而她手中兵权，便是她立足朝堂、周旋各方的最大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