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太虚镜:我能看见命运歧路  |  作者:狐福福  |  更新:2026-06-01
太虚碎片初认主------------------------------------------,陆峥整整五天没迈出房门一步。,门窗紧闭,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什么东西在窗外窥视。,碗里是昨夜喝剩的浊酒,已经凉透了。酒面上浮着一层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两枚碎片……一个身份……还有一个女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穿越者——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连个像样的系统都没有。唯一的好处是前世的内卷经验让他在修仙界格外能熬,熬了十年,从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熬成了炼气三层的"老油条"。?,而他自己浑然不知。"那女人是谁?",仰头灌了一口。劣质浊酒辛辣无比,呛得他眉头紧皱,但他没有停下,一口气把半碗酒全灌进了肚子里。——青衣少女站在旧书摊前,胸口有异光。她是碎片持有者,而且那个眼神……分明是认识他的。,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号人。"穿越者……",眯起眼睛。,占据他人肉身,保留原主部分记忆。这是他前世看过无数小说后总结出的穿越套路。但现在,他开始用这套理论审视自己。
原主被灭口。穿越者占据肉身。太虚镜觉醒。青衣少女认识原主,说"找到你了"。
如果——
如果原主也是穿越者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峥后背一阵发凉。
他前世是个社畜,加班到猝死穿越过来。原主呢?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死得悄无声息。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灭了。
如果原主也是穿越者,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可能不止他一个"外来者"。
而那些"外来者",正在被某种力量追杀。
"**……"
陆峥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正想再灌一碗酒,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
"哟,陆小子,这几天躲家里干嘛呢?欠我那三枚灵石,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陆峥眼神一冷。
是钱三。
那个在坊市里收保护费的地痞,前几天在巷子里被陆峥用符箓炸了一脸灰,怀恨在心,现在上门讨债来了。
但三枚灵石的债……根本不存在。
是钱三故意诬陷,想趁火打劫。
陆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本来不想跟这种小角色计较,毕竟练气三层欺负一个练气二层,说出去也不光彩。
但现在他心情正好很差。
钱三,撞枪口上了。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陆峥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外的钱三和他身后两个小弟。
钱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铁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陆峥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显然对上次那张符箓还心有余悸。
"三枚灵石,今天要是拿不出来,就拿你这条命抵!"
钱三色厉内荏地喊道。
陆峥笑了。
"钱三,我给你算个命。"
他慢悠悠地开口。
"你在青云镇混了二十年,炼气二层卡了十五年,丹田淤堵,经脉细窄,这辈子基本上就这样了。"
钱三脸色一变:"***说什么——"
"三天后。"陆峥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天后的子时,你会死在一把刀下。刀宽三寸,刀背有缺口,你甚至来不及叫出声。"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杀你的人……姓孙。"
钱三愣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钱三嚣张的气焰浇了个透心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钱三色厉内荏,但声音明显虚了,"什么姓孙的,我、我根本没得罪过姓孙的人!"
"是吗?"陆峥耸了耸肩,"你自己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过姓孙的人。三天时间,够你想起来了。"
他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留下一脸懵逼的钱三。
其实他根本看不到钱三的死期——太虚境每天只能触发一次,而且他还没完全掌握诀窍。但钱三这种人,在青云镇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随便诈一句,够他吃一壶的。
果然,门外传来钱三骂骂咧咧的声音,但脚步却在往后退。
"这小子疯了……别管他,我们走!"
铁棍砸在门框上的声音消失后,陆峥才长出一口气。
"姓孙……"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钱三得罪过的人里,有没有姓孙的?有没有可能真的会在三天后出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修仙世界里,有些话不能乱说——因为说出来的话,有时候会成为预言。
接下来的三天,陆峥没有再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激活太虚镜。
第一种方法:冥想。
他盘腿坐在床上,将全部神识沉入识海,试图与那枚碎片建立联系。然而识海一片混沌,碎片只是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第二种方法:灵力灌注。
他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试图强行打开碎片。但灵力一接触碎片表面,就像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第三种方法:情绪刺激。
他回忆那天晚上太虚境触发时的情景,试图通过重现类似的情绪来激活碎片。然而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无法复制那种"天机浮动"的感觉。
"到底要怎么用……"
陆峥睁开眼,满脸疲惫。
三天下来,他非但没有找到激活碎片的方法,反而把自己折腾得憔悴不堪。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碎片是怎么自己启动的?"
他仔细回忆那晚的情形。
他逃出坊市,回到茅草屋,惊魂未定。然后……然后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之后,碎片就自动启动了。
"难道需要无意识的状态?"
陆峥皱眉。
他试着躺下,强迫自己入睡。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脑子里总有一根弦绷着,根本无法真正放松。
"算了……"
他一咬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刀。
"既然正常方法不行,那就用点不正常的。"
前世看过的小说里,金手指认主无一例外要滴血。他没有理由例外。
他用刀尖划破左手食指,挤出一滴血,将血滴向那枚悬浮在识海中的碎片。
鲜血触及碎片的瞬间——
天机浮动。
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碎片边缘的银光突然亮了起来,从微弱的一丝,变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沿着碎片的裂纹蔓延开来,像是一道道闪电,在漆黑的识海中撕开无数道裂缝。
陆峥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识海里炸开了。
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一片血红色的花海。
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天际。花朵在风中摇曳,每一朵都鲜艳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站在花海中央。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长发披散,看不清男女。
陆峥想要靠近,但那人的身影仿佛永远与他隔着一段距离,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到。
"你是谁?"
他张口喊道。
那人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来。
陆峥屏住呼吸——
一张脸。
一张模糊的、看不清五官的脸。
只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没有敌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空洞。
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
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嘴唇微动,说了一句话。
但声音被什么阻隔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只有唇形,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镜……在……人……在。"
然后,画面崩碎。
一切归于虚无。
陆峥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湿透了全身。
他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窗外,天色微明。
竟然已经过了一整夜。
"镜在人在……"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沙哑。
这是什么意思?
是太虚镜碎片的某种警示?还是某种古老的预言?
那个空洞的黑眼睛,又是什么存在?
陆峥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句话很重要,重要到他必须记住。
"呼……"
他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眉心传来一阵温热。
是碎片。
他将神识探入识海——
碎片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了。
那些原本模糊的裂纹,现在隐隐约约露出了里面的内容:一条条细小的沟壑,像是一张残破的地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而在碎片的最边缘,刻着四个极小的字。
他凑近了看,勉强辨认出来——
"镜观万物。"
"镜观万物……"
陆峥心中一动。
这就是太虚镜的功能?
能够观照万物,洞察一切?
那为什么他只能看到死器,而看不到其他东西?
"看来解锁程度还不够……"
他若有所思。
太虚镜认主了,但还没有完全解锁。就像一台电脑,虽然已经开机,但大部分功能还没有解锁。
解锁的条件是什么?是修为提升,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五天清晨,陆峥终于走出了茅草屋。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五天没出门,外面的世界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他朝坊市的方向走去。
既然暂时无法从碎片上获得更多信息,那就去外面找找线索。
他要去一趟青云镇的"百晓阁"——那是镇上唯一的消息集散地,花钱可以买到各种情报。
他要查一查,最近青云镇有没有什么异常。
尤其是……有没有什么组织在追杀穿越者。
然而,他刚走到巷子口,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巷子外面的街道上,飘着一片东西。
那是一片羽毛。
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寒光。
陆峥瞳孔一缩。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那片羽毛。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钻入鼻腔。
与此同时,一阵寒意,从他的尾椎缓缓升起,直冲天灵盖。
"是那天晚上的……"
他想起了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那个在窗外窥视他的存在,留下的就是这个。
而现在,它又出现了。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
"故意的……"
陆峥低声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对方是故意的。
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故意留下这片羽毛,就像是在说——
我们一直在看着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知道。
"来吧……"
陆峥将羽毛收进袖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陆峥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迈步走出巷子,朝百晓阁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身后,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在晨风中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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