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渊之回眸------------------------------------------，腿是软的。——是本能。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早做出了判断：那个东西，不是你现在能招惹的。。、挤出坊市大门、一头扎进山路。二十里山路他跑了不到半个时辰，中间摔了两跤，膝盖磕得鲜血淋漓，但愣是没停。等他终于看见自己那间破茅草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跌进门框，狠狠把门关上，然后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声音发颤。，是骂自己。"炼气三层，去追一个能撕开空间的存在？"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陆峥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盯着天花板那个已经烂了三年都没修的大洞，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那个空间裂缝。那个女人的声音。。**第一**，那东西能撕裂空间，说明什么？说明它的实力至少在元婴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化神。修仙界有句老话：能撕开空间者，必掌空间法则，这已经不是普通修士的范畴了。**第二**，它既然那么强，为什么不当场杀他？以那个裂缝出现时散发出来的威压来看，别说炼气三层，就是筑基、金丹，在它面前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第三**，那个女人说"找到你了"——"找到了"，不是"杀了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来找人，不是来灭口。
陆峥缓缓坐起身，眼神变了。
"它在找我。"他喃喃道，"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但问题是——它在找他干什么？
是敌是友？是杀是救？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个东西能感知到他。不是因为他的修为，不是因为他的灵根，而是因为他体内那枚太虚镜碎片。
"所以……这面镜子，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
他在地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用井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但脑子还是昏沉沉的。
太虚镜第二次觉醒了，但那不代表他能随意使用它。
他试过。
昨夜，他试图在安全的环境下主动触发太虚境——但那股力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你叫它它不理你，你硬拽它它反咬你一口。强行触发的结果是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太阳穴上凿。
代价很明显：每触发一次，他的神识就会受损，需要时间恢复。
"果然是残片……"他苦笑，"功能不完整，脾气倒是挺大。"
他把这一切记录在心里：太虚镜被动触发，代价未知；主动触发，神识受损。需要找到规律。
但问题是，他等不起。
那个金色竖瞳的主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
"陆峥！给老子滚出来！"
陆峥眉头一皱。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钱三**，青云镇外最大的地头蛇，炼气七层的修为，手下养着十几个散修，专门干些欺行霸市、雁过拔毛的勾当。简单来说，就是个**。
陆峥和他有过节。
三个月前，陆峥在山里采药，无意间撞见了钱三的人在猎杀一头受伤的一阶妖兽。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妖兽谁先看到归谁，钱三的人明明是在那头妖兽已经重伤濒死的时候才赶到的，却硬说陆峥偷了他们的猎物。
陆峥不服，吵了一架。结果就是：他的两株品相不错的金创草被钱三的人当场抢走，还被威胁"下次再不长眼，就废了你修为"。
他当时忍了。
练气三层，硬碰练气七层，脑子有坑才正面刚。
但现在……
他走出去。
院子里站着五个人。领头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修士，满脸横肉，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锦袍，勒得肚子像个大冬瓜。旁边四个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钱三一看见陆峥，脸上就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哟，陆老弟，好久不见。听说你昨天在坊市里，追着一个青衣姑娘跑了半个时辰？"
陆峥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哥这消息倒是灵通。"
"嘿嘿，我手底下人可是遍布坊市。"钱三眯着眼睛，"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突然发了疯似的追一个姑娘……你那两条短腿是怎么追上人家的？"
陆峥没说话。
他知道钱三在套话。
"而且啊，"钱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的人还说，你追到了那条巷子里……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盯着陆峥的眼睛，目光阴冷。
"我很好奇——你一个炼气三层，怎么能看见空间裂缝的？"
陆峥依然没说话，但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钱三知道了？
不对。钱三不可能知道金色竖瞳的事。他只是在**诈**他。
如果陆峥表现出慌乱，钱三就会认定他身上有秘密；如果他表现得太镇定，钱三反而会觉得他在装傻。
最好的办法是——让钱三以为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空间裂缝？"陆峥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三哥你在说什么？什么空间裂缝？"
他故意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我就是看见那姑娘长得好看，想搭个讪，结果人家跑得快，我追丢了。"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就这样。三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钱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
"行啊陆老弟，装傻是吧？"
他的笑容一收，语气陡然变冷。
"我也不跟你废话。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到陆峥脚下。
"签了它，把你在山后那片灵草地的采集权让给我，以后每个月给我上交十株灵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是份"自愿转让协议"。
那片灵草地是他两年前发现的，灵草产量不高，但贵在隐蔽，一年下来能给他带来大概三十枚灵石的收入。钱三开口就要走三分之一，还美其名曰"交易"。
这哪是交易，这是明抢。
"三哥，"陆峥抬起头，语气平静，"这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钱三冷笑，"我还没跟你算那天你顶撞我的账呢。炼气三层敢跟我叫板，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峥。
"我最后问你一次——签，还是不签？"
陆峥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很坦然的笑。
"三哥，"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你问。"
"你手下遍布坊市，应该知道——最近这半年，青云镇周围，有多少炼气期的散修莫名其妙失踪了？"
钱三的脸色微微一变。
"**十六个。**"陆峥替他回答，"最矮的那个，是炼气五层。"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钱三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还敢在青云镇待着？**"
钱三愣住了。
陆峥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你今天来的时候，经过你家后山的那条小路了吧？那里有一棵树，上面刻了个记号——就是你家老宅的位置。你知道那记号是什么意思吗？"
他没说那记号是什么意思。
因为不需要说。
钱三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峥笑了笑，"就是觉得——三哥你最近最好别落单。尤其是晚上。"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协议，然后当着钱三的面，**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协议我撕了。三哥要是觉得不服气，欢迎随时来找我喝茶。"
他转身走进了屋子。
钱三站在院子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咯咯响。
"三哥，要不要……"旁边的打手凑上来。
"等等。"钱三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不是因为陆峥的威胁——炼气三层威胁他？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是因为陆峥说的那十六个失踪的散修。
那件事他听说过。他甚至隐隐知道背后牵扯到了某些……不该招惹的存在。
而现在，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突然知道得比他还多，还敢当面撕他的协议？
**不对劲。**
这货身上，有他看不透的东西。
"走。"钱三咬了咬牙，带着人撤了。
直到走出三里地，他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峥茅草屋的方向，眼神阴沉。
---
院子里重归安静。
陆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些话，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瞎编的。
那棵树、那个记号、那些失踪的散修——他根本不知道它们之间的联系。他只是在**赌**。
赌钱三是个胆小的人。胆小的人最容易被吓住。
赌钱三心里有鬼。有鬼的人，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疑神疑鬼。
赌对了。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试着平复心绪。
今天的事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连装神弄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需要变强。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那个金色竖瞳是什么。那个青衣少女是谁。这个世界的秘密，到底有多深。
他试着再次感应太虚镜。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触发，而是像对待一匹受惊的马一样，慢慢地、轻轻地靠近它。
识海深处，那枚银灰色的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
**天机浮动。**
画面来了。
比上一次更清晰，也更……**痛苦**。
他看见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深，深到看不见底。洞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散发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山洞的最深处，有一个人。
是那个青衣少女。
她跪在地上，双手被某种银色的链条锁住，链条的另一端连接着洞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迹，显然已经遭受了长期的折磨。
但最让陆峥心惊的是——她的胸口。
那团光还在。
但现在他能看清它的形状了。
**是一面镜子。**
一面和他识海中那枚碎片一模一样的镜子。
它正在从少女的胸口一点一点地被……**剥离**。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山洞外的情况。
有一个人站在洞口。
逆光，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气势惊人。
他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这面镜子的原主人，是因果境的大能。传说它能映照命运，窥见因果……没想到竟然碎裂成了两片，一片封在了那个穿越者体内，一片封在了这个小丫头身上。"*
*"那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两片镜子迟早会合为一体。与其让它们自己找到彼此，引发因果震荡……不如我先动手，把这两片都收了。"*
陆峥猛地睁大眼睛。
**穿越者。**
他说的是穿越者。
**他就是那个穿越者。**
而那个少女——那团光在他身上对应的，是这个少女身上的另一枚碎片。
他们两个人，体内各有一枚碎片。
而有人，想要同时得到这两枚碎片。
"找到你了"——那个金色竖瞳的主人，不是要杀他。
是要把他也抓走。
和那个少女关在一起。
画面消散了。
陆峥剧烈地喘息着，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神，反而比之前更加清醒了。
"所以……这就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
他喃喃自语。
太虚镜碎片，从一开始就刻在他的灵魂里。不是偶然，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但那个人是谁？是那个洞里的大能？还是另有其人？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现在确定了。
**那个少女，他必须救。**
不是因为她是同类，不是因为她和他一样是受害者。
而是因为——如果她身上的碎片被剥离，下一个被剥离的，就是他自己。
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绑在一起**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节奏。
陆峥浑身一僵。
这个敲门声……
他从未听过。
（第二章 完）
**第三**，那个女人说"找到你了"——"找到了"，不是"杀了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来找人，不是来灭口。
陆峥缓缓坐起身，眼神变了。
"它在找我。"他喃喃道，"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但问题是——它在找他干什么？
是敌是友？是杀是救？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个东西能感知到他。不是因为他的修为，不是因为他的灵根，而是因为他体内那枚太虚镜碎片。
"所以……这面镜子，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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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地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用井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但脑子还是昏沉沉的。
太虚镜第二次觉醒了，但那不代表他能随意使用它。
他试过。
昨夜，他试图在安全的环境下主动触发太虚境——但那股力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你叫它它不理你，你硬拽它它反咬你一口。强行触发的结果是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太阳穴上凿。
代价很明显：每触发一次，他的神识就会受损，需要时间恢复。
"果然是残片……"他苦笑，"功能不完整，脾气倒是挺大。"
他把这一切记录在心里：太虚镜被动触发，代价未知；主动触发，神识受损。需要找到规律。
但问题是，他等不起。
那个金色竖瞳的主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
"陆峥！给老子滚出来！"
陆峥眉头一皱。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钱三**，青云镇外最大的地头蛇，炼气七层的修为，手下养着十几个散修，专门干些欺行霸市、雁过拔毛的勾当。简单来说，就是个**。
陆峥和他有过节。
三个月前，陆峥在山里采药，无意间撞见了钱三的人在猎杀一头受伤的一阶妖兽。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妖兽谁先看到归谁，钱三的人明明是在那头妖兽已经重伤濒死的时候才赶到的，却硬说陆峥偷了他们的猎物。
陆峥不服，吵了一架。结果就是：他的两株品相不错的金创草被钱三的人当场抢走，还被威胁"下次再不长眼，就废了你修为"。
他当时忍了。
练气三层，硬碰练气七层，脑子有坑才正面刚。
但现在……
他走出去。
院子里站着五个人。领头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修士，满脸横肉，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锦袍，勒得肚子像个大冬瓜。旁边四个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钱三一看见陆峥，脸上就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哟，陆老弟，好久不见。听说你昨天在坊市里，追着一个青衣姑娘跑了半个时辰？"
陆峥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哥这消息倒是灵通。"
"嘿嘿，我手底下人可是遍布坊市。"钱三眯着眼睛，"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突然发了疯似的追一个姑娘……你那两条短腿是怎么追上人家的？"
陆峥没说话。
他知道钱三在套话。
"而且啊，"钱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的人还说，你追到了那条巷子里……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盯着陆峥的眼睛，目光阴冷。
"我很好奇——你一个炼气三层，怎么能看见空间裂缝的？"
陆峥依然没说话，但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钱三知道了？
不对。钱三不可能知道金色竖瞳的事。他只是在**诈**他。
如果陆峥表现出慌乱，钱三就会认定他身上有秘密；如果他表现得太镇定，钱三反而会觉得他在装傻。
最好的办法是——让钱三以为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空间裂缝？"陆峥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三哥你在说什么？什么空间裂缝？"
他故意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我就是看见那姑娘长得好看，想搭个讪，结果人家跑得快，我追丢了。"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就这样。三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钱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
"行啊陆老弟，装傻是吧？"
他的笑容一收，语气陡然变冷。
"我也不跟你废话。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到陆峥脚下。
"签了它，把你在山后那片灵草地的采集权让给我，以后每个月给我上交十株灵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是份"自愿转让协议"。
那片灵草地是他两年前发现的，灵草产量不高，但贵在隐蔽，一年下来能给他带来大概三十枚灵石的收入。钱三开口就要走三分之一，还美其名曰"交易"。
这哪是交易，这是明抢。
"三哥，"陆峥抬起头，语气平静，"这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钱三冷笑，"我还没跟你算那天你顶撞我的账呢。炼气三层敢跟我叫板，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峥。
"我最后问你一次——签，还是不签？"
陆峥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很坦然的笑。
"三哥，"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你问。"
"你手下遍布坊市，应该知道——最近这半年，青云镇周围，有多少炼气期的散修莫名其妙失踪了？"
钱三的脸色微微一变。
"**十六个。**"陆峥替他回答，"最矮的那个，是炼气五层。"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钱三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还敢在青云镇待着？**"
钱三愣住了。
陆峥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你今天来的时候，经过你家后山的那条小路了吧？那里有一棵树，上面刻了个记号——就是你家老宅的位置。你知道那记号是什么意思吗？"
他没说那记号是什么意思。
因为不需要说。
钱三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峥笑了笑，"就是觉得——三哥你最近最好别落单。尤其是晚上。"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协议，然后当着钱三的面，**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协议我撕了。三哥要是觉得不服气，欢迎随时来找我喝茶。"
他转身走进了屋子。
钱三站在院子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咯咯响。
"三哥，要不要……"旁边的打手凑上来。
"等等。"钱三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不是因为陆峥的威胁——炼气三层威胁他？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是因为陆峥说的那十六个失踪的散修。
那件事他听说过。他甚至隐隐知道背后牵扯到了某些……不该招惹的存在。
而现在，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突然知道得比他还多，还敢当面撕他的协议？
**不对劲。**
这货身上，有他看不透的东西。
"走。"钱三咬了咬牙，带着人撤了。
直到走出三里地，他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峥茅草屋的方向，眼神阴沉。
---
院子里重归安静。
陆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些话，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瞎编的。
那棵树、那个记号、那些失踪的散修——他根本不知道它们之间的联系。他只是在**赌**。
赌钱三是个胆小的人。胆小的人最容易被吓住。
赌钱三心里有鬼。有鬼的人，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疑神疑鬼。
赌对了。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试着平复心绪。
今天的事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连装神弄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需要变强。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那个金色竖瞳是什么。那个青衣少女是谁。这个世界的秘密，到底有多深。
他试着再次感应太虚镜。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触发，而是像对待一匹受惊的马一样，慢慢地、轻轻地靠近它。
识海深处，那枚银灰色的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
**天机浮动。**
画面来了。
比上一次更清晰，也更……**痛苦**。
他看见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深，深到看不见底。洞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散发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山洞的最深处，有一个人。
是那个青衣少女。
她跪在地上，双手被某种银色的链条锁住，链条的另一端连接着洞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迹，显然已经遭受了长期的折磨。
但最让陆峥心惊的是——她的胸口。
那团光还在。
但现在他能看清它的形状了。
**是一面镜子。**
一面和他识海中那枚碎片一模一样的镜子。
它正在从少女的胸口一点一点地被……**剥离**。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山洞外的情况。
有一个人站在洞口。
逆光，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气势惊人。
他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这面镜子的原主人，是因果境的大能。传说它能映照命运，窥见因果……没想到竟然碎裂成了两片，一片封在了那个穿越者体内，一片封在了这个小丫头身上。"*
*"那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两片镜子迟早会合为一体。与其让它们自己找到彼此，引发因果震荡……不如我先动手，把这两片都收了。"*
陆峥猛地睁大眼睛。
**穿越者。**
他说的是穿越者。
**他就是那个穿越者。**
而那个少女——那团光在他身上对应的，是这个少女身上的另一枚碎片。
他们两个人，体内各有一枚碎片。
而有人，想要同时得到这两枚碎片。
"找到你了"——那个金色竖瞳的主人，不是要杀他。
是要把他也抓走。
和那个少女关在一起。
画面消散了。
陆峥剧烈地喘息着，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神，反而比之前更加清醒了。
"所以……这就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
他喃喃自语。
太虚镜碎片，从一开始就刻在他的灵魂里。不是偶然，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但那个人是谁？是那个洞里的大能？还是另有其人？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现在确定了。
**那个少女，他必须救。**
不是因为她是同类，不是因为她和他一样是受害者。
而是因为——如果她身上的碎片被剥离，下一个被剥离的，就是他自己。
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绑在一起**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节奏。
陆峥浑身一僵。
这个敲门声……
他从未听过。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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