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编制与七险两金------------------------------------------，斑驳地洒在半日闲古玩店那张红木柜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昨晚残留的炸酱面味儿，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市井气息。，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却有些发直地盯着虚空。“嘎——傻缺！傻缺！”，扯着公鸭嗓在那儿叫唤。“闭嘴，再叫把你炖了。”张闲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凉茶。。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斗法”，不仅让他体内的神秘力量觉醒，还顺带绑定了个不靠谱的系统。现在的他，表面上是个守着破店混日子的古玩店小老板，实际上已经是个刚刚踏入“炼气期一层”的超凡人士了。“系统，出来聊聊？”张闲在心里默念。，一行小字浮现出来：宿主请讲。本系统致力于辅助宿主成为诸天万界最强……“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的。”张闲打断它，“昨晚那动静闹得挺大，会不会引来什么麻烦？比如那种穿着黑风衣、戴着墨镜，上来就问‘先生你是哪个部门的’那种人？”根据大数据推算，宿主昨晚引发的能量波动虽然被某种力量屏蔽了大部分，但仍有残留。以当前世界的官方监控力度，被发现的概率为98.6%。建议宿主做好被招安或被抓捕的准备。“招安？”张闲挑了挑眉，“你是说，**养我？”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毕竟对于官方机构而言，野生超凡者往往意味着不稳定因素，能收编尽量收编。，心里盘算起来。如果被收编，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不用为了房租发愁了？五险一金有没有？退休金给不给交？，店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面摊前。他们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戴着墨镜装酷，反而一个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点……过于接地气了。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没拿枪，反而提着一袋刚出炉、冒着热气的烧饼。他正弯着腰，一脸诚恳地跟正在擦桌子的老陈套近乎。
“大爷，您这炸酱面闻着真香啊。我是异常医疗保障与管理局（简称医管局）城南分局的，我叫陆明。这不，刚给局里的‘病人们’看完诊，路过这儿讨口水喝，顺便跟您打听个人。”
“异常医疗保障与管理局？”张闲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起得挺有意思，听着像个给神仙看病的单位。
老陈是个实诚人，指了指店里的张闲：“找小张啊？他在里头呢。你们是推销保险的？”
“差不多，差不多。”陆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提着烧饼就进了店门。
张闲放下茶壶，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几个人。
陆明走进店里，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张闲。他的视线在张闲缠着布条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后露出一抹极其真诚、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微笑。
“张闲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我是医管局城南分局行动组的陆明。”陆明把烧饼往柜台上一放，动作自然得就像走亲戚，“昨晚您那手‘金光疗法’，简直是我们医学界的奇迹啊！局里的监测仪器都差点爆表了，大家都说，必须得把您这样的人才挖过来！”
张闲被这热情的阵仗搞得有点不适应，他指了指那袋烧饼：“陆组长，有话直说。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这烧饼我就当是断头饭了；如果是来招安的，那咱们得好好聊聊待遇。”
陆明哈哈大笑：“张先生真幽默！咱们医管局向来求贤若渴，哪能是兴师问罪呢？昨晚那事儿，我们定性为‘热心市民协助处理突发卫生事件’，您这是立功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烫金的合同，双手递到张闲面前，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张先生，我们医管局诚邀您加入！职位是‘特聘主任医师’，不用坐班，不用打卡，平时就在您这古玩店待着就行。只要局里遇到那种……普通医生治不了的‘疑难杂症’，您受累出个诊。”
张闲接过合同，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明：“陆组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晚那动静，我不信你们查不到底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除了会点江湖戏法，可治不了什么大病。”
“哎，张先生您太谦虚了。”陆明推了推眼镜，一脸语重心长，“咱们干这行的，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是福利跟不上，那不得寒了兄弟们的心？您看，除了七险两金，局里还给配车、配房，逢年过节发米面油，连您这只鸟——”他指了指笼子里的八哥，“都算家属，有医保！”
笼子里的八哥歪了歪头，突然蹦出一句：“傻——缺——”
陆明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您看，连家属都这么有活力，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
张闲终于忍不住笑了，他翻开合同，目光扫过待遇那一栏，眼睛瞬间直了。
“等等，”张闲指着上面的条款，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七险两金’？还有‘年度疗养假’和‘高危任务双倍津贴’？陆组长，你们医管局是开善堂的吗？这待遇比那些互联网大厂都高啊！”
“那是自然。”陆明一脸自豪，“毕竟我们的客户群体比较特殊，风险系数高，待遇自然得跟上。而且，我们局里氛围特别好，领导不画饼，同事不甩锅，每年还有两次公费旅游，去的地方虽然有点阴森，但风景绝对独特。”
张闲深吸一口气，合上合同，看着陆明：“待遇是不错，但我这人懒散惯了，受不了约束。你们想让我治什么病？先说好，太难的我不接，太简单的我不去。”
“放心，都是些‘老病号’。”陆明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手下立刻从车里搬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小心翼翼地放在面摊的桌子上。
“这是局里刚收容的一个游魂级异常物品，代号‘114’。”陆明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这东西原本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的听诊器。三天前，那位主任用它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最后心力衰竭而死。我们的人进去看了两眼，现在还在精神科躺着呢，嘴里一直念叨着‘心跳声太吵了’。”
张闲盯着那个手提箱，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适时弹了出来：
检测到高浓度诡异能量源。
系统提示：该物品内部已发生变异， 等级：游魂级（变异）。
任务发布：清理医疗副本，治愈副本*OSS“疯狂主任”。
任务奖励：修为进度+50，聚灵丹×1，***五万元整（税后）。
五万块，税后。外加一颗聚灵丹，还能刷怪升级。
张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哪是任务啊，这简直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把合同揣进兜里，拍了拍陆明的肩膀，一脸正气凛然：“陆组长，这活儿我接了。为了七险两金，为了人民的医疗保障事业，我张闲义不容辞！”
陆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仿佛看到了业绩达标的光芒：“太好了！那这就当是您的入职体检了。祝您……出诊愉快！”
张闲提起箱子，转身走进半日闲古玩店。刚关上门，他就听见外面的八哥又喊了一嗓子：“编制——编制——”
“闭嘴，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最好的小米吃。”张闲笑骂了一句，低头看着手里的听诊器。
那听诊器冰冷刺骨，金属表面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一只窥视着人间的眼睛。
下一秒，天旋地转。
当张闲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
这里不再是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古玩店，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让人闻之作呕。头顶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把走廊映照得如同鬼域。
走廊两侧是惨白的墙壁，墙上挂着一些人体解剖图，但图里的人体结构却扭曲怪异，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拼凑起来的。
张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件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两支圆珠笔，工牌上写着：实习医生：张闲。
“行吧，”张闲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子，掌心燃起一缕金色的火焰，“为了七险两金，今天就算是**爷得了病，我也得给他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