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之后再无归人

她告诉了。他不听。”
苏蔓看向陆沉舟，眼神里全是信任。
“沉舟哥，你别被她骗。姐姐最会写这些东西。”
陆沉舟把病历递给律师。
“先查。”
这是我死后第一次听见他说查。
姜栀也听见了。
她盯着他，像看一个迟到三年的笑话。
“查吧。你最好查清楚。”
小满从花店后间跑出来，手里抓着一朵被折断的白山茶。
“姜姨，妈妈会不会疼？”
姜栀蹲下抱住她。
“妈妈不疼了。”
我站在她们旁边，想说疼。
从前疼，现在也疼。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苏蔓在许家办了场小宴。
名义是感谢亲友关心。
实际是让所有人看着姜栀低头。
陆沉舟把小满带到许家，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白裙，袖口勒出红痕。
许母看见那点红，嫌弃地让保姆换一件。
“别让人以为许家亏待孩子。”
小满站在楼梯口，不肯进屋。
苏蔓朝她招手。
“来，小满，到姨姨这里。”
小满往陆沉舟身后躲。
“你不是我姨姨。”
苏蔓脸色一白。
许怀川立刻沉下脸。
“谁教你这么没礼貌？”
姜栀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小满的衣服。
“我教的。见到坏人就躲，见到会装的坏人更要躲。”
宾客里有人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苏蔓低头咳嗽。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今天是为了配型报告，你别让大家难堪。”
医生被请到客厅，打开报告。
“小满和苏小姐有部分相合，可以进一步检查。”
许母像听见救命符。
“那就抽。”
姜栀一步冲到医生面前。
“她才两岁半。”
医生为难地看向陆沉舟。
“孩子太小，风险要评估。”
许怀川说：“又不是马上要她命。苏蔓等不了。”
姜栀一字一句问：“许怀川，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许怀川端起酒杯。
“我只知道苏蔓还活着。许知意要是活着，就该出来救人。她要是真死了，她的孩子替她还债，也算天经地义。”
陆沉舟握着报告，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的沉默，想起我产前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
那天我躲在医院公用电话旁，肚子疼得站不直。
他接通后，只听我说了半句：“沉舟，我怀孕了。”
苏蔓在那边哭喊一声。
电话断了。
再拨过去，我听见助理说：“陆总让你别再演。”
小满伸手扯陆沉舟的袖子。
“叔叔，我疼。”
陆沉舟低头看她。
孩子细瘦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像攥住一根会断的草。
苏蔓轻声说：“小满要是怕，我可以再等等。”
许母立刻说：“你等不起。”
姜栀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举给众人看。
照片里，我躺在产床上，脸白得快看不出人样，怀里放着刚出生的小满。
“这张够不够？”
许怀川走过来，夺过照片撕成两半。
“假照片。”
姜栀看着碎片落地，嘴唇被她咬出血。
“你们会后悔的。”
许怀川说：“我最后悔的，是当年没早点把许知意送走。”
门外传来车声。
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黑色文件袋。
他看了看满屋宾客，开口问：“请问，哪位是许知意女士的家属？”
中年男人姓程，是公证处的人。
他说有一份遗留文件需要家属到场签收。
许怀川满脸不耐。
“她人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