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她愣了两秒，然后尖叫起来。

包厢门被拉开，几个人探头出来。

沈聿川快步走来，脸色难看。

许念念捂着脸，眼泪一下滚下来：

“聿川哥，我只是想劝姐姐别误会，她突然就打我……”

我刚要开口。

许念念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地下**方向拽。

“你不是说我拿了你东西吗？”

“我还你，我们去车里拿。”

她力气很大。

我甩开她时，已经被她拽到了电梯口。

沈聿川追上来，语气压着火：

“林岁安，你闹够没有？”

我没有说话。

一路下到地下**。

沈聿川的黑色越野停在车位里。

副驾驶门开着，座位上放着许念念的包。

车机屏幕亮起，自动语音响了起来。

不是我当年录的那句：“聿川，欢迎回家。”

而是许念念甜腻的声音：“聿川哥，今天也要开心哦。”

我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原来不是副驾被占了。

是我在他生活里的痕迹，都被一点点替换掉了。

而我去年去寺里给他求的平安扣，被扔在脚垫上。

绳子断了。

许念念蹲下去捡，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个太旧了，我本来想给聿川哥换新的。”

我伸手去拿。

她却猛地后退，脚下一崴，整个人往旁边倒。

几乎同时，她反手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撞向旁边刚熄火的摩托车。

小臂擦过滚烫的排气管，滋的一声。

我疼得眼前一黑。

沈聿川第一时间扶住的，是摔在地上的许念念。

他蹲下身，声音发紧：“念念，摔到哪儿了？”

许念念哭着摇头：

“我没事，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生气，想抢平安扣。”

沈聿川回头看我，眼神冷得像冰。

“林岁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一个破挂件，也值得你推人？”

我捂着手臂，皮肤已经烫出红泡。

疼得浑身发麻。

“她说我妈。”

沈聿川不耐烦地打断：

“她说错了吗？**当年不就是被**抛下后想不开？”

“你现在这样，和她有什么区别？”

那一瞬间，地下**的灯白得刺眼。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陪我在我妈忌日坐到天亮的人。

他曾经说：**没有错，她是被辜负的人。

如今，他用同样一把刀，插回我心口。

我突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聿川见我脸色发白，似乎终于看见了我的伤。

他皱了皱眉：“你手怎么了？”

许念念立刻抽泣一声。

“聿川哥，我脚好像扭了，好疼……”

他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去。

他抱起许念念，经过我身边时，只丢下一句：

“你先去医院处理，明天给念念道歉，这事就算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她走远。

副驾驶门还开着，蜜桃香浓得发腻。

我弯腰，捡起地上断绳的平安扣。

那上面沾了灰，像我这十年。

我关掉手机录音。

最后一次机会，我给过他了，是他自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