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后的算计------------------------------------------，最生气的不是二公主沈明珠，而是皇后赵氏。，一套官窑茶具已经粉身碎骨，碎瓷片溅了一地，宫女们跪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好一个太子！”皇后坐在凤座上，手指攥着帕子，指节发白，“本宫费尽心思要把那个傻子弄走，他倒好，一纸请旨就给截了！”，手里捏着帕子，脸上写满了不甘：“母后，太子为什么要娶她？那个傻子能给他什么？”，她也在想这个问题。，心思深沉，每一步棋都有目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娶一个冷宫的废物，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门道。“明珠，你记不记得，柳贵妃当年是怎么死的？”：“母后不是说她是病死的吗？”。，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沈昭昭的生母，当年宠冠六宫，差点就被立为后，后来突然暴毙，死因讳莫如深。，有人说她是被毒死的，还有人说她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皇后知道是什么，但那是她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事。“来人。”皇后忽然转身，“去查，太子最近一个月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事无巨细，本宫都要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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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
沈昭昭不知道皇后的怒火，也不知道太子那边的暗流涌动。
她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吃点心。
太子送来的那几盘点心，她检查过了，没有毒，也没有药，就是普普通通的桂花糕、绿豆酥、杏仁饼，但比她平时吃的那些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吃了一块桂花糕，又吃了一块绿豆酥，然后停下来，把剩下的用油纸包好，藏进了床底的木**里，不是舍不得吃，是要留着慢慢吃。
冷宫的日子不好过，谁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来。
她把点心藏好后，重新蹲回院子里，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表面看，她是在晒太阳，实际上，她在等。
天黑得很快，冷宫没有灯油，沈昭昭也从来不要，她在黑暗中生活了八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今夜没有月亮，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沈昭昭摸黑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那是她用一件旧宫装改的，收紧了袖口和裤腿，方便行动。
她把头发扎紧，用一块黑布蒙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紧接着，她就**出了冷宫。
冷宫的墙不高，她已经翻过无数次了，落脚点在哪，哪块砖是松的，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翻过墙，是一条夹道，夹道尽头是御花园，御花园的另一头，是皇宫的西北角，那里有一个偏门，偏门出去，就是京城的大街。
沈昭昭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
她对皇宫的守卫换岗时间了如指掌，哪个时辰哪条路上有人，哪个时辰哪道门是空的，她全都已经摸透了。
今晚的目标，是城东的茶楼。
——
城东，清风茶楼。
这个时辰茶楼已经打烊了，但二楼的灯还亮着。
沈昭昭从后门进去，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门，屋里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书生，但那双眼睛很亮，精明得很。
这人叫顾衍之，是清风茶楼的老板，也是沈昭昭情报网的核心人物。
“主子。”顾衍之起身行礼，压低声音，“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风头紧，少出门吗？”
沈昭昭摘下蒙面布，露出那张圆圆的脸，“出事了。”她在椅子上坐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太子要娶我。”
顾衍之没有很大的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我听到消息了，街面上都在传，说太子殿下要娶冷宫的痴傻公主，有人说他是为了气皇后，还有人说他是另有所图。”
“你觉得是哪种？”
顾衍之想了想：“第二种，太子这个人，从不会为意气用事。”
沈昭昭点了点头，她和顾衍之想的一样。
“我要你查三件事。”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太子最近一个月见了什么人，特别是有没有接触过我娘以前的旧部；第二，皇后那边也要盯紧，她不会善罢甘休的，第三……”
她顿了一下：“查一下我娘当年是怎么死的，我要的不是宫里那些官方说法，是真话！”
顾衍之神色一凛：“主子，您**事，水很深。”
“我知道。”沈昭昭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查了八年，还没查清楚，但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顾衍之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姑娘，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第一次见到沈昭昭的时候，她才七岁，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从冷宫里**出来，找到他说：“我要开一个茶楼，你做掌柜，帮我打听消息。”
他当时以为这是个玩笑，后来他发现，这根本不是玩笑话。
七岁的沈昭昭，手里有一笔银子，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她算过账，开茶楼的成本、人工、选址，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一个七岁的孩子，比他还懂生意。
八年来，清风茶楼从一个小铺面变成了京城数一数二的茶楼，消息网遍布三教九流，而这一切，都出自这个还在冷宫里啃糖葫芦的小姑娘之手。
“主子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顾衍之抱拳。
沈昭昭站起身，重新蒙上面布：“七天后我来取消息，如果有急事，老办法。”
“明白。”
沈昭昭转身下楼，消失在夜色里。
——
冷宫。
沈昭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轻手轻脚地摸回屋里，把黑衣服脱下来塞进床底，换上那件破旧的寝衣，躺到了床上。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她盯着头顶的房梁，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
太子要娶她、皇后不会坐视不管、**死因还有太多的谜团，这三件事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她现在还看不清线头在哪里，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大婚之前，皇后一定会动手！
皇后不会让她顺顺当当的嫁进东宫，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因为她嫁给太子，就等于给太子送了一颗可以用来恶心自己的棋子，以皇后的性子，宁可杀了她，也不会让她活着进东宫。
沈昭昭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杀她？那得看皇后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在冷宫活了八年，靠的从来都不是运气，而是脑子。
——
东宫。
同一片夜色下，萧衍也没有睡，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影一。”
“属下在。”黑暗里传来声音。
“她今晚出去了？”
“是。”影一的声音没有起伏，“去了城东的清风茶楼，待了大约一刻钟，见了茶楼老板顾衍之。”
“说了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但公主离开后，顾衍之连夜出了门，去了城南。”
萧衍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继续跟。”
“是。”
影一消失在黑暗中。
萧衍放下茶杯，目光落向冷宫的方向，那个小傻子，比他想的还要能折腾。
清风茶楼，顾衍之，城南……她在查什么？
萧衍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不急……
二十天后，她嫁进东宫，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