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要娶她------------------------------------------，里面说了什么，外面没人知道。，不到半个时辰就飞遍了整座皇宫。，在御书房当众请旨，要娶冷宫里的昭阳公主。，第一反应都是不信。？，十四岁率三千残兵退敌十万，一战封神！朝中一半文官是他门生，手里握着三万精甲，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这样的一个人，要娶冷宫里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错不了。……，书房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将满室书卷气染得愈发沉静。，面前摊着一本奏折，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上面。，剑眉星目，五官冷峻如刀削斧凿，左眼尾一颗小小的泪痣，给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冶。，外罩暗金纹鹤氅，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殿下，皇上已经准了。”暗卫影一单膝跪在案前，声音没有起伏，“圣旨明日一早就会送到冷宫。”，把奏折翻了一页。，沉默了片刻，又说：“殿下，属下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
“是。”
影一起身，退到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萧衍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向窗外。
窗外是一株老槐树，枝头缀满了白色的槐花，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他想起今天在御书房，父皇听到他请旨时的表情——震惊，狐疑，还有一丝……心虚。
“你要娶她？”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那个傻子？”
萧衍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孤要娶她。”
“给朕一个理由。”
“冷宫里的公主，嫁给蛮王，是大梁的耻辱。”萧衍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孤不缺一个太子妃的位置，大梁却丢不起这个人。”
****鸦雀无声。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罢了，朕准了。”
萧衍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上。
冷宫里的那个小傻子，当真以为她藏得很好？
沈昭昭不知道的是，她六岁从藏书阁偷走《帝王心术》的那天晚上，萧衍的暗卫就已经站在冷宫的屋顶上了；她每次**出去见茶楼老板的时候，都有人跟在身后替她把尾巴扫干净；她更不知道的是，她娘留给她的那三位死士，其中有一个，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
萧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小，转瞬即逝，“有趣……”
——
翌日，冷宫。
圣旨来得比沈昭昭预想的还要快。
天刚蒙蒙亮，冷宫的院门就被敲响了，说是敲，倒不如说是砸。
沈昭昭从被窝里爬起来，飞快地把头发揉乱，把眼睛揉红，拖着鞋子跑出去开门。
门外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传旨太监刘公公，手里捧着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八个开道的小太监，再后面是来看热闹的各宫宫女和太监，挤了半条宫道。
“昭阳公主接旨——”
沈昭昭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懵的。
刘公公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了一长串。
沈昭昭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她正在偷偷观察人群。
皇后的人也来了——站在最后面那个穿绿衣服的宫女，是凤仪宫的，她见过。
二公主的人也来了——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太监，上个月在御花园用石子砸过她。
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衣料都不便宜，应该是哪位嫔妃打发来探虚实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看她这个傻子听到圣旨会是什么反应。
“……钦此。”
刘公公念完了，笑眯眯地看着她：“昭阳公主，接旨吧。”
沈昭昭愣在原地，歪着头，嘴巴微张，表情像极了听不懂人话的三岁小孩。
刘公公又重复了一遍：“公主，接旨。”
沈昭昭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伸手去接圣旨，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抬头问：“这、这个……能吃吗？”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公公嘴角抽了抽，好脾气地说：“公主，这是圣旨，不能吃，您要嫁人了，嫁给我们太子殿下。”
沈昭昭眨了眨眼：“太子殿下是什么？甜的吗？”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刘公公叹了口气，把圣旨塞到她手里，转头对身后的人说：“走吧，回去复命。”
人群渐渐散去。
沈昭昭捧着圣旨蹲在门口，看起来呆呆的，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等人都走远后，她才慢慢站起来，关上门，把圣旨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上面的字她昨晚就已经知道了。
太子府的暗线昨晚就传了消息过来：圣旨内容，一字不差。
沈昭昭走到桌前坐下，把圣旨摊开，目光落在“太子妃”三个字上。
这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是皇帝的亲笔。
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不是傻笑，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那种笑，“想娶我？那好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吃掉谁……”
——
东宫。
影一再次单膝跪在案前：“殿下，有消息传回来了，皇后那边的人已经去了冷宫附近盯梢了，二公主的人也去了，昭阳公主接了圣旨，全程没有异常表现，就是……傻。”
萧衍翻奏折的手顿了一下：“就是傻？”
“是。”影一顿了顿，“属下觉得，她傻得太像了。”
萧衍抬眸看他。
影一说：“正常人装傻，都会有破绽，但她没有，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天生就该是这样的……殿下，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能装傻装到这种程度？可她才十五岁……”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衍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影一。”
“属下在。”
“大婚定在什么时候？”
“礼部拟了下月初八，还有二十三天。”
萧衍点了点头：“这二十三天，派人盯着点冷宫，她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事无巨细，孤都要知道。”
“是。”
影一起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
“有意思。”
影一脚步没停，但心里默默给冷宫里那位公主点了根蜡，“被殿下盯上的人，从来没有跑掉的”。
——
冷宫里，沈昭昭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啃糖葫芦。
这是她昨天托茶楼老板送进来的，一共五串，够她吃五天的。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阳光洒下来，身上暖洋洋的，嘴里甜丝丝的，脑子却没闲着。
太子为什么要娶她？
这个问题，她从昨晚想到现在，想了不下几十种可能。
**联姻？不可能……她一个冷宫里的傻子公主，有什么**价值；试探皇后？有可能……太子和皇后不对付是朝野皆知的事，娶一个皇后厌恶的人，就是在打皇后的脸；但还有一个可能——他可能发现什么了。
沈昭昭咬下一颗山楂，慢慢嚼着。
她自认装傻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八年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但如果那个人的眼睛**，心思够细……
太子萧衍，会是那个人吗？
她想了想，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她沈昭昭能在冷宫活十五年，就能在东宫活更久！
况且……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子里藏着的那包东西，嘴角弯了弯。
**——本来是给蛮王准备的，现在看来，这份礼物要换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