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女初识------------------------------------------ **章：医女初识，萧清晏得了恩准，可以去御花园走走。，皇上觉得她初入宫中，多走动走动也好。。慕容策没完全放心，让她在宫里多露面，也是让更多人看着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一个小宫女出了听雨阁。。，目光扫过那些花草。有些花她认得，是大晟宫里也有的品种。有些她不认得，大概是新朝从别处移栽来的。“萧才人好兴致啊。”。，看见苏静姝带着两个宫女走过来，脸上挂着笑。“苏美人。”萧清晏屈膝行礼。“别客气。”苏静姝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些花，“这园子里的花，开得是真好。不过有些花啊，看着好看，其实命短，开不了几天就败了。”。：“萧才人觉得呢？花开花落，都是自然的事。”萧清晏说。
“也是。”苏静姝笑了笑，“不过有些人啊，就跟这花一样，看着清高，其实内里早就空了。风一吹，就散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萧清晏。
萧清晏知道她在说什么。
前天她去紫宸殿的事，苏静姝肯定知道了。
“苏美人说得对。”萧清晏说，“所以做人要踏实些，根基稳了，才不怕风吹。”
苏静姝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她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丛牡丹：“这花开得不错，萧才人不过来瞧瞧？”
萧清晏走过去。
刚走到花丛边，喉咙忽然一阵发*。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得有点急，她用手帕捂住嘴。
咳完了，她拿开手帕，看见上面有一小片红色。
苏静姝也看见了。
“哟。”苏静姝凑近了一点，“萧才人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没什么。”萧清晏把手帕攥紧，“**病了，偶尔会咳两声。”
“这可不行。”苏静姝声音提高了些，“身子这么弱，怎么伺候皇上？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宫里选的人都不顶用呢。”
她身后的宫女也跟着点头。
萧清晏又咳了两声。
这次咳得更厉害，她弯下腰，手撑着旁边的石桌。
“看来是真不行了。”苏静姝说，“我得跟管事的说说，请个太医来给萧才人好好瞧瞧。这病怏怏的样子，万一过了病气给别人……”
“不必劳烦苏美人。”
一个声音***。
萧清晏抬起头，看见沈青崖提着药箱走过来。
沈青崖走到萧清晏身边，放下药箱：“奴婢奉太妃之命去送药，路过这儿。听见咳嗽声，过来看看。”
苏静姝皱了皱眉：“沈司药倒是热心。”
“医者本分。”沈青崖说，“才人若是不舒服，奴婢可以看看。”
萧清晏伸出手。
沈青崖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手指很凉。
萧清晏感觉到沈青崖的指尖在她手腕内侧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疤。
很淡，但是摸得出来。
沈青崖的呼吸没变，手指也没动。她把了一会儿脉，然后收回手。
“才人是风寒入肺。”沈青崖说，“不是什么大病，吃几服药就好了。”
苏静姝哼了一声：“沈司药看准了？别是有什么别的毛病，耽误了。”
“奴婢不敢误诊。”沈青崖打开药箱，拿出纸笔，“才人若是信得过，奴婢开个方子，让人去抓药。”
萧清晏点头：“有劳沈司药。”
沈青崖开始写方子。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萧清晏看着她写字。
那笔法……
她心里猛地一跳。
那是大晟太医局秘传的写法。开药方的时候，某些字的最后一笔会往上挑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小时候在宫里见过。
沈青崖写完了，把方子递过来。
萧清晏接过方子。
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沈青崖看着她，眼睛很平静。
但萧清晏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
“才人按方子吃药，三日就好。”沈青崖说，“这几日别吹风，多休息。”
萧清晏把方子折好，放进袖子里：“多谢沈司药。”
沈青崖收拾药箱，对苏静姝也行了个礼：“苏美人，奴婢还得去太妃那儿送药，先告退了。”
苏静姝摆了摆手。
沈青崖提着药箱走了。
苏静姝盯着萧清晏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萧才人运气不错，走到哪儿都有人帮。”
“是沈司药心善。”萧清晏说。
“心善？”苏静姝笑了笑，“这宫里心善的人可不多。萧才人还是小心点好，别以为谁都对你没图谋。”
她说完，带着宫女走了。
萧清晏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
手在袖子里，捏着那张药方。
纸很薄，但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转身往听雨阁走。
走到半路，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御花园另一头，顾寒声带着几个侍卫在**。
他也在往这边看。
看见萧清晏回头，顾寒声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萧清晏转回头，继续走。
不远处的凉亭里，慕容策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几本奏折。
高德海站在旁边，垂着手。
慕容策批完一本，抬起头，往御花园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萧清晏一个人往回走，脚步有点慢。
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白了。
“她怎么了？”慕容策问。
高德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奴才听说，萧才人刚才在园子里咳嗽，沈司药给看了，说是风寒。”
慕容策没说话。
他又看了萧清晏的背影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高德海站在那儿，眼睛看着地面，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萧清晏回到听雨阁，关上门。
她拿出那张药方，摊开在桌上。
字写得很工整。
她一个个字看过去。
当归，白芍，川芎……
都是普通的药材。
但那个笔法，她不会认错。
沈青崖。
太医院院正沈家的女儿。
她记得沈家。十年前，沈太医还在宫里当值。她小时候生病，都是沈太医来看的。
后来大晟亡了，沈家也没了消息。
没想到沈青崖还活着，还在宫里当了司药。
萧清晏把药方折好，放进怀里。
门外有人敲门。
“才人，药抓来了。”
是沈青崖的声音。
萧清晏打开门。
沈青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包药。
“才人的药。”沈青崖把药递过来，“奴婢顺路，就带过来了。”
萧清晏接过药。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沈司药费心了。”萧清晏说。
“应该的。”沈青崖说，“才人按时吃药，别耽误。”
她说完转身要走。
“沈司药。”萧清晏叫住她。
沈青崖回头。
“这方子……”萧清晏顿了顿，“开得很好。”
沈青崖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才人觉得好就行。”她说。
然后她走了。
萧清晏关上门，背靠在门上。
心跳得有点快。
她走到桌边坐下，把药包打开。
药材的味道散出来。
她看着那些药材，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天阴了，像是要下雨。
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把手腕抬起来，看着那道疤。
十年前留下的疤。
沈青崖摸到了。
她也认出来了。
萧清晏放下袖子，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