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
王秀兰一脚踏进来，目光扫过客厅。
然后她愣住了。
这是我自己买的房子。
一百二十平，精装修，在城东最好的小区。
陈启明的婚房是老城区一套六十平的老破小，我生完孩子第二个月就搬出来了。
我告诉他是朋友借我住的。
他信了。
因为在他眼里，我不可能买得起房。
王秀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全屋的实木家具和落地窗外的江景。
“这谁的房子？”
“朋友的。”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
“妈，你来是说公公的事吧？”
王秀兰收回目光，坐到沙发上。
陈启明站在她旁边，看着我。
“苏念，你昨晚挂了我****电话，你觉得合适吗？”
“**昨晚打了我二十三个电话，你觉得合适吗？”
王秀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行了！别吵了！我就问你苏念，你到底去不去医院？”
“不去。”
“你——”
“妈，我话说明白了。我坐月子四十二天，家里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一眼。我剖腹产伤口感染，自己打车去医院换药。孩子黄疸偏高，我一个人抱着她跑了三趟儿科。月嫂是我自己花一万八请的。奶粉、尿布、产后恢复，全部是我自己掏的钱。”
王秀兰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消失了。
“那不是家里忙嘛！陈雪那边也需要人——”
“陈雪的孩子是您外孙，我的孩子也是您孙女。”
“那不一样！陈雪一个人带俩孩子，她老公也不在——”
“所以您的选择是帮女儿，不帮儿媳。可以。您有权选择。但现在您需要人帮忙了，请您也尊重我的选择。”
王秀兰站起来。
“苏念，你翅膀硬了是吧？”
“妈，我翅膀一直都不硬。我只是学会了不把伤口亮给不心疼我的人看。”
陈启明开口了。
“苏念，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爸现在在医院躺着，你到底帮不帮？”
“事情过去了？”
我看着他。
“陈启明，你女儿出生那天你在哪？”
他没回答。
“你在**。说是公司项目急。孩子出生第七天你才回来，看了一眼，拍了两张照发了朋友圈，配文初为人父，收获了两百多个赞。然后你又走了。”
“那是工作——”
“你整个月子期间一共回来过四次，每次不超过两小时。你有没有给你女儿洗过一次澡？换过一片尿布？冲过一次奶粉？”
他没说话。
“你连你女儿喝几勺奶粉都不知道。”
王秀兰又坐回了沙发。
“苏念，你这个人就是爱翻旧账。我今天不跟你吵，我就说一件事。”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单子。
“你公公这次住院，初步估算要十五万。手术费、ICU、后期康复。陈启明工资你也知道，一个月八千。陈雪那边更不用说了，周磊那个废物一分钱拿不出来。”
她把单子推到我面前。
“你是儿媳妇，出五万不过分吧？”
我看着那张单子，没有伸手去接。
“妈，公公有医保吗？”
“有是有，但报不了多少。”
“具体能报多少？”
王秀兰被我问住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懂这些！”
“那您先去问清楚医保能报多少，自费部分是多少，再来谈分摊。”
“你这是推脱！”
“我这是讲道理。”
陈启明走到我面前。
“苏念，你就不能爽快点？五万块，你有没有？”
“你问我有没有五万块？”
“你没工作，我是不指望你了。但**家——**留下来的那点钱——”
“陈启明，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低下去了。
我妈三年前走的。
胰腺癌，从确诊到去世四十七天。
她走后留了一笔钱给我，不多，二十万。
陈启明一直惦记着那笔钱。
“我就是说你手头应该有点积蓄——”
“那是我**命换来的钱。你让我拿出来给**看病？当初我妈住院的时候，你出过一分钱吗？”
陈启明别过头。
“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
“结了婚就是一家人，没结婚就不是？那好，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家是怎么定义的。需要我的时候是一家人，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个外人。”
王秀兰从沙发上弹起来。
“苏念！你太过分了！你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