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景辞："……哦。"
他已经不想拆穿了。
拆穿的唯一结果就是暴露自己的能力。
而暴露能力的唯一结果就是——
以后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想东西。
那他的脑子就真的白挨这一雷了。
景辞拿起一双灰色跑鞋，翻过来看了看底面："这双不错，42码的。"
霍岭的弹幕：！！！他怎么知道是42的？？？
霍岭表面镇定："嗯？你也觉得这双好？那我买了，替我表弟试试。"
景辞点头。
你那不存在的表弟一定很感动。
买完鞋，两个人在商场负一楼找了家面馆坐下。
霍岭嗦着牛肉面，含含糊糊地说："景辞，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我和祝渺……"
景辞筷子停了一秒。
"觉得什么？"
弹幕：试探试探，看他起不起疑心。毕竟那天他突然跑到祝渺家，万一看到了什么，惊喜就全毁了。装自然，霍岭，你是影帝。
霍岭干咳一声："没什么，就觉得她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你们多花点时间相处。"
景辞看着他头顶弹幕里"影帝"两个字，差点把面呛进气管。
"嗯，会的。"
景辞低头嗦面。
面汤溅在手背上，有些烫。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交了三年的女朋友，一个是他认识了十五年的发小。
他俩瞒着他偷偷筹备他的生日，精心选蛋糕、挑礼物、互相配合演戏。
如果没有这个弹幕——
他刚才推开祝渺家那扇门的时候，会怎么做？
会质问？
会摔东西？
会说出什么再也收不回来的话？
景辞握着筷子，手指用了些力气。
这一道雷，劈得可能没有那么冤。
第三章
能力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比如开会再也不用猜上司到底什么意思。
比如同事请你帮忙的时候，你能看到他到底是真的忙不过来，还是单纯想把活儿甩给你。
比如电梯里那个每次见面都微笑点头的前台小姐姐，头顶弹幕永远都是——
又是这个八楼的，每次进来都不说早上好，没礼貌。
从那天起，景辞每天进公司门的时候都会说一句"早上好"。
前台小姐姐的弹幕变成了：咦，这人怎么突然有礼貌了？被雷劈了以后转性了？
好处是能力让他的社交变得精准——
坏处，也同样明显。
他没法关掉。
就像手机弹窗一样，弹幕永远浮在每个人头顶，只要景辞的视线扫过，就会自动读取。
最崩溃的是坐地铁。
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塞了上百号人，抬眼一看，满车厢都是飘动的荧绿色弹幕。
今天是不是忘记关煤气了。
旁边这个人踩了我三次，**次我就踩回去。
如果现在跳车能多睡二十分钟。
我老板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这个包好好看，第一个月工资就买了它，可以吃一个月泡面。值。
她好香，不要闻，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再闻一下。好香。不要闻了。
景辞被信息量冲得头皮发麻。
他发现了能力的第一个代价——信息过载会引发偏头痛。
人越多的地方，脑子越像被塞进了一台搅拌机。
从那天起，景辞开始戴一副黑色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尽量缩小视野范围。
同事们以为他在耍酷。
梁柯的弹幕：戴**上班，嚣张什么？等着。
——
周三。
景辞生日的前三天。
祝渺约他下班后去吃火锅。
两个人坐在海底捞靠窗的位置，锅底翻滚，热气模糊了对面的脸。
祝渺夹了一筷子毛肚涮了涮，送进嘴里。
她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雾。
弹幕：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嗯，刚刚好。景辞怎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不对，我今天没化妆，完了他会不会觉得我脸色差。假装没注意到。
景辞收回视线，低头往自己碗里捞了一块豆腐。
"你最近在忙什么？"
"啊？没忙什么啊，上班。"
弹幕：撒谎+1。这三天为了他的破生日，我跟霍岭打了四十七通电话，快递签了六个包裹，差点被邻居举报收包裹太频繁在搞**。
景辞嘴角微微**。
"没什么就好，你别太累。"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