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径不统一。稳了。
景辞看着那三行弹幕，愣了一秒。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项目组上季度的方案在执行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数据层面的挑战。首先，关于样本量——"
他主动把三个问题全部提了出来，并且给出了修正方案。
全场安静了两秒。
于丛推了推眼镜："嗯，自己能发现问题，说明思路清晰。"
弹幕：这小子不错，****做得到位。今天头发好像又少了一根。
景辞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梁柯。
梁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弹幕以暴风速度刷新：？？？
他把我准备的三个点全说了？？？
他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不对，肯定是巧合。对，巧合。冷静，梁柯，你是985毕业的，你要冷静。
景辞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
午饭时间。
公司食堂。
景辞端着餐盘走到窗口，食堂阿姨操着一口东北口音问："小伙子，今天吃啥？***还是清炒时蔬？"
弹幕：这***是前天剩的，加了新汤汁又炖了一遍，谁能吃出来算我输。时蔬倒是新鲜的，早上刚到的货。
景辞微笑："阿姨，来份时蔬，多加点饭。"
"好嘞！"
弹幕：哟，这小伙子聪明。
景辞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对面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行政部的，戴着耳机，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手机屏幕。
弹幕：这段写得太好了，男主终于亲上了！等等，我是不是表情太明显了？收一收收一收，公司食堂呢。啊啊啊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冷静，吃饭，假装在看工作邮件。
景辞默默低头扒饭。
这个世界的人均戏精程度，远**的想象。
吃到一半，霍岭打来电话。
"景辞，下班有空没？陪我去趟商场。"
景辞嚼着青菜："买什么？"
"呃……买个东西，到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里听不到弹幕，这让景辞松了口气。
"行。"
——
下午三点，梁柯的反击来了。
他"不小心"把一份邮件抄送给了全组，内容是景辞上个月提交的一份报告，里面有两处格式错误和一个小数点的疏漏。
邮件标题写着："关于项目文档规范化的一些建议（仅供参考）。"
弹幕：仅供参考，你信吗？我就是要让于总看到你的马虎，我都标红了，显眼吧？够显眼吧？让你早上出我风头。985的尊严不容践踏。
景辞看着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他回了一封邮件，抄送全组，加上于丛。
内容很简单：
"感谢梁柯同事的细心指正。以下是修订版本，已同步更新至项目库。另外，在检查过程中，我顺便发现梁柯同事上月提交的市场分析报告中，第14页的竞品数据与实际财报存在三处出入（详见附件标注），建议一并修正，以确保文档整体准确性。"
景辞点击发送。
梁柯的工位离他三个隔断。
三秒后，景辞远远看到梁柯头顶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等等等等等等。
第14页？？？竞品数据？？？我那个报告于总都没看出来的东西他怎么——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雷劈了？他该不会是被雷劈开窍了吧？
景辞关掉邮箱，点开了一份新的工作文档。
键盘敲得噼啪响。
他发现这个能力在职场上，好用得有些离谱。
——
下班后，景辞在商场门口等到了霍岭。
两百斤的壮汉从SUV里跳下来，穿着一件紧绷到极限的白T恤，胸肌把衣服上的英文字母顶得变了形。
"走走走，三楼。"
景辞跟着他上了三楼，走进一家运动鞋**店。
霍岭开始在鞋架上翻来翻去。
弹幕：这双好看，但景辞那个***审美一直很怪，上次说黑色百搭结果自己穿荧光绿拖鞋。要不买灰色的？灰色安全。但祝渺说要买42的，万一不合脚呢？要不两个码都买？不行，我穷。
景辞在旁边翻着一双拖鞋，装作若无其事。
"霍岭，你买什么鞋？"
"呃，给我表弟买的。"
弹幕：我没有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