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飘的。
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
大橘是我三年前从路边捡回来的。
那时候它只有巴掌大，浑身脏兮兮的，蹲在垃圾桶旁边，冲着我叫了一声。
那一声"喵"不大，但我听见了。
我蹲下去，它就往我手心里拱。
后来我带它去医院，洗了澡，打了针，取了名字。
大橘。
俗气，但好记。
它陪了我三年。
我从失恋里走出来的那段时间，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是它趴在我胸口，用那十八斤的体重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
所以钱芳可以骂我。
但她不能动大橘。
贺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你认真的？"
"嗯。"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帮我物色一下别的小区，安静点的，最好顶楼，楼下不住人。"
"……行。"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楼下隐约传来钱芳骂街的声音，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喇叭。
我闭上眼睛。
不是逃避。
是止损。
有些人你赢不了，不是因为她比你强，而是因为她的时间不值钱，她的精力无限，她的脸皮是钛合金的。
跟这种人纠缠，赢了你损失精力，输了你损失房子。
不如，直接换牌桌。
大橘从我腿上跳下去，啪嗒一声落地。
楼下立刻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钱芳在用什么东西捅天花板。
我低头看了看大橘。
大橘低头看了看地板。
我俩对视一眼。
"大橘，再跳一个。"
大橘甩了甩尾巴，跳上了桌子，又跳下来。
啪嗒。
楼下："咚咚咚咚咚咚！！！"
我笑了。
反正要卖了，最后一夜，让大橘跳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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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周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就带着第一批看房的人上来了。
一对老夫妻，六十多岁，穿着干净整洁，说话轻声细语。
老**一进门就夸："哎呀，这个户型好，朝南，通风——"
老爷子点头："嗯，安静。"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
小周冲我挤眼睛，意思是：稳了。
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这对老夫妻人挺好的。
退休干部的气质，说话和和气气，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那种。
他们要是住进来……
楼下那位的第一波炮火，三天之内必定轰到他们头上。
以这对老夫妻的身体状况，钱芳吼三嗓子，老爷子的血压计就得爆表。
我把小周拉到厨房。
"这对老人家……算了。"
小周一愣："啥意思？"
"太安静了。不合适。"
"卫哥，你卖房子还挑买家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子，你相信我。这对老人住进来，三个月内你还得帮他们卖一次房。不如咱一步到位。"
小周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
但他还是把老两口客客气气地送走了，理由是"房东还需要考虑一下"。
下午，来了第二组。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周末基本在家瘫着。
安静，低能耗，存在感极低。
完美的现代年轻人模板。
但同样不合适。
她太安静了。
安静到住进来之后，钱芳会觉得楼上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是故意的。
一个人加班到凌晨两点，上个厕所冲个水——钱芳能从这个水声里听出挑衅的意味。
我又把小周拉到厨房。
"也不行。"
小周的脸已经皱成了包子。
"卫哥，你到底想卖给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吵的。"
"……啥？"
"我需要一个自带音效的买家。越吵越好。合法的那种吵。"
小周的表达写在整张脸上，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你有病吧？
但他是一个专业的中介。
专业的中介不嫌客户有病，只嫌客户没钱。
"行，卫哥，我再给你找找。"
第三天，没有合适的。
**天，也没有。
第五天上午，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打包一部分行李。
门铃响了。
我开门。
门口站着小周，和他身后的一个人。
那个**概一米八五，寸头，左臂一条青龙纹身从袖口里探出来，穿着一件印着"METALLICA"字样的黑色T恤，右手拎着一个吉他包。
他往屋里探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