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卫朔，养了一只橘猫，名叫大橘。
大橘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翻个身，算今日运动。
可我楼下的邻居钱芳，一口咬定它是"**"，要我管好它。
她说，再让她听到一声猫叫——
她就让我好看。
我没回复。
打开手机，联系了中介。
"卖房，只有一个要求，快。"
一周后，新房主搬进来了。
三条大狗、一套架子鼓、两个音箱。
直到钱芳辗转找到我，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点了根烟，看着大橘在新家的阳台上晒太阳。
"房子都卖了，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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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晚上十一点半，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手边放着半杯凉透的咖啡。
大橘趴在我大腿上，肚皮朝天，打着呼噜，口水糊了我一裤子。
这只猫十八斤，橘**，除了吃和睡之外没有任何技能。
哦不对，它还会甩尾巴。
每天甩三下，消耗今日全部卡路里。
手机震了一下。
我瞟了一眼，是小区业主群。
"楼上801的，管好你家那个小**！再让我听到一声响动，我就让它从八楼飞下去！"
发消息的人叫钱芳，701，我楼下。
一个四十五岁、嗓门堪比防空警报的中年女人。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大橘翻了个身，肚子压在我手腕上，继续打呼噜。
这只猫，此刻正在以一种几乎植物人的姿态，安详地躺在我腿上。
它今天的运动量，是从猫窝走到我椅子旁边，总路程不超过两米。
而钱芳说它"吵"。
业主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冒泡。
"钱姐，大晚上的别这么大火气嘛……"
"你闭嘴！你又不住他楼下！咚咚咚咚的，像是在***！我血压都给他蹦上来了！"
我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咚咚咚。
所谓的"咚咚咚"，是大橘从桌上跳到地上的声音。
一只十八斤的橘猫，从五十公分高的桌面跳下来，接触地面的那零点三秒——这就是钱芳口中的"***"。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个月前，她投诉我"深夜拖鞋声扰民"。
我穿的是棉拖鞋，走路像踩棉花。
两个月前，她投诉我"冲马桶的水声太大"。
我问她，那我拉完不冲行吗？
她说"那更恶心"。
一个月前，她投诉我"阳台晾衣服滴水到她家晾的被子上"。
我连续下了一周的雨，她非要晾被子。
水，是老天爷滴的。
她找到了我头上。
物业的老马来调解过三次，每次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卫先生并未违反小区管理规定"。
但钱芳不认这个。
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我住你楼下，你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你呼吸声大了都算扰民。
我曾经试过沟通。
敲开她家门，手里拎了一箱牛奶。
"钱姐，有什么事咱好商量——"
门在我面前"砰"地关上。
牛奶差点砸我脚面上。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你跟她讲道理，就像跟大橘讲减肥——纯属浪费感情。
我又看了一眼群里那条消息。
"再让我听到一声响动，我就让它从八楼飞下去！"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我退出了业主群。
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找到一个中介的****——小周，上个月在电梯里塞给我名片的那个年轻人。
我打了一行字：
"我要卖房。801。只有一个要求——快。"
三秒后，小周回了一个感叹号和六个字：
"卫哥！包在我身上！"
我把手机放下，低头看大橘。
它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
"走吧，大橘。换个地方住。"
大橘打了个呵欠，嘴张得像个黑洞。
电话响了，是贺岩。
"卫朔，群里炸了你看到没？钱芳那疯婆子又骂你了？"
"看到了。"
"你咋不怼回去？"
"没必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忍了？哥告诉你，这种人你不能——"
"我打算卖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说啥？"
"卖房。"
"……因为一个邻居？"
"因为我不想哪天回家发现大橘不见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