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口。
今天一个"行"字，干脆利落得像切菜。
"你……你答应了？"她眼睛都亮了。
"嗯。"
"真答应了？不反悔？"
"不反悔。"
我妈手一抖，茶都洒了。她激动得转身就给我爸打电话："老祁！你儿子答应了！答应了！快！快联系你小舅子！"
我站在客厅，听我妈在电话里兴奋得像中了五百万。
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
好像真的，轻了一点。
联姻的流程走得飞快。
我妈怕我反悔，两周之内就把一切安排妥当。
"对方家里很有排面的，"我妈神神秘秘地说，"你舅舅说了，人家姑娘是做生意的，年纪跟你差不多大。"
"做什么生意的？"
"具体的等订婚你就知道了。反正你舅舅说——特别好。"
"你连人家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给我定了？"
"你舅舅说好，那就是好！"
行。
随便吧。
左右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订婚定在了周六，地点是城南的云岚酒店。
那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穿了身新买的深蓝色西装，对着镜子打了三遍领带。
钟昊和卫朔一大早就到了，名义上是来帮忙，实际上——
"牛啊，你这酒店什么档次？我看了一下，光是宴会厅一小时就八千。"钟昊站在大厅中央，手机举得比脸还高，疯狂拍照。
卫朔更离谱，他直接问前台："你好，请问这里的自助餐是包含在订婚套餐里的吗？可以打包吗？"
前台小姐姐的职业微笑直接裂开。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一点？"我扯了扯领带。
"正常什么正常，"钟昊凑过来，"你跟我说说，你那联姻对象到底是谁？长什么样？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偷偷看过照片了？"
"没有。"
"没有？？"钟昊整个**起来，"你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答应订婚了？？"
卫朔在旁边幽幽开口："正常操作。他追了白薇三年都没追上，现在估计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没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上午十点半。
宴会厅已经布置完毕。
宾客陆续入场。
我站在厅前，手心全是汗。
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祁珩？"
那个声音。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听错。
白薇。
三年里我追着她跑，她连电话都懒得接。删除****之后的两周，她连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现在，订婚当天。
她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听说你要订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好奇？意外？还是觉得好笑？
我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是那种好几个人凑在一起、手机开了免提的笑声。
一个女声——我听出来了，是白薇的闺蜜周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祁珩真的要订婚了？他不会真觉得有人愿意嫁给他吧？"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找了个没人要的吧？"
笑声更大了。
白薇的声音从一堆笑声里钻出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轻蔑：
"不了吧，我只是觉得好笑才打的这个电话。祁珩，你也不用在意，就当我恭喜你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哄笑。
"恭喜恭喜——"
"哈哈哈哈哈哈——"
我握着手机，站在布置好的宴会厅里，身后是鲜花和红毯。
周围的宾客在寒暄，灯光明亮，空气里有香槟的气味。
而电话那头，那些笑声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我突然觉得——
这三年。
我是真的够了。
"谢谢。"
我说完，挂了电话。
然后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钟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谁打的电话？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你这表情叫没事？你这表情像是股票跌停了。"
卫朔端着一杯橙汁走过来："对方还没到？"
"快了吧。"我看了一眼时间。
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对，保镖。
活的那种。
钟昊的橙汁差点洒了："不是……保镖？你联姻的是什么人家？"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西装革履，气势不凡。
然后是一个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