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角往下抽搐，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咽！"钱佑铭在旁边幸灾乐祸。
我强行咽了下去。整条食道像过了一遍砂纸。
然后我扭头看钱佑铭。
"轮到你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四个伴郎全部过关之后，每个人的脸都跟哭丧似的。乔峥趴在墙上干呕，柏砚舟的大学同事跑去了卫生间。
"第二关，"打头的伴娘拿出一张A4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问题，"新郎答题。答错一题，全体伴郎做十个俯卧撑。"
"什么题？"柏砚舟警惕地问。
"关于新**一百个小细节。"
"一百个？"
"嫌多？"
"不嫌不嫌。"
第一题：新娘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百合。"柏砚舟答得飞快。
"错。是洋桔梗。换了三个月了，你没注意？"
柏砚舟的脸一僵。
"伴郎们，俯卧撑。"
我趴下去做了十个。膝盖磕在瓷砖地面上，咯吱咯吱响。
第二题：新娘第一次跟你吃饭点了什么？
"……牛肉面？"
"错。酸菜鱼。她拉了两天肚子还说好吃。"
又十个。
第三题：新**鞋码是多少？
柏砚舟看了一眼地上的拖鞋。
"三十七？"
门后传来宋锦瑶的声音："三十六！柏砚舟你完蛋了！"
十个。
**题、第五题、第六题……
到第十二题的时候，我已经做了九十个俯卧撑，胳膊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行了行了！"钱佑铭躺在地上，声音从地板反弹上来，"柏砚舟你能不能争点气！你连你老婆生日是哪天都答错？"
"我说的是阴历！"
"人家问的是阳历！"
"我——"
"过了过了，"打头的伴娘终于发了善心，挥了挥手，"最后一关。"
她转过身，从身后拿出一面小鼓。
"新郎跪地上，对着门口方向，大声喊三遍老婆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要有感情。"
柏砚舟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门口站满了送亲的邻居和亲戚，手机全部举起来，红灯闪烁。
他咬了咬牙。
扑通一下跪了。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没感情。重来。"
"老——婆——"他加了颤音，"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还差点意思。第三遍，要加动作。"
他把手捧花举过头顶。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打转，卧室的门开了。
宋锦瑶从门后走出来。
白色婚纱拖地，头纱轻薄得近乎透明，露出精心盘起的头发和一张笑盈盈的脸。
柏砚舟跪在地上，仰头看她。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手捧花举在半空，一动不动。
"行了，"宋锦瑶弯腰拉他的胳膊，"起来吧。地上凉。"
柏砚舟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不知道是做了太多下蹲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他把花递给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四周的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我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然后我注意到了打头那个伴娘。
她正侧过头看向我的方向，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一丝审视。
她的名牌别在胸口：褚漫。
褚漫。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弹了一下。
大学校友会上见过。学生会***，辩论赛最佳辩手。当年以"贺兆丰你的策划方案是垃圾"一句话闻名全系。
她看见我认出她了，笑得更深。
"好久不见啊，贺兆丰。"
"……好久不见。"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你裤子拉链没拉。"
我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
从追狗到换衣服，我穿得太急，拉链只拉了一半。
我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幅度把拉链拉上，手心全是汗。
褚漫已经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脸上。
钱佑铭凑过来："那个伴娘你认识？"
"大学同学。"
"好看啊。"
"闭嘴。"
"你脸红了。"
"那是芥末辣的。"
送亲车队出发。花车在前面开，后面跟着一串红色系着彩带的车。鞭炮声噼里啪啦炸了一路，纸屑和花瓣飘得满天都是。
我坐在第二辆车里，右边是钱佑铭，左边是乔峥。
口袋里的戒指盒硌着大腿根。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