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佑铭的****穿了过去。
钱佑铭一个劈叉，裤子*部发出"嘶啦"一声。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别管我了。追。"
我追。
**跑出小区，拐上了马路。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环卫工人骑着三轮车在远处慢悠悠地晃。
我拖鞋跑了大概二百米，左脚的拖鞋飞了出去。
我踩着一只光脚一只拖鞋继续追。
**跑到一个包子铺门口停下来，大概是被蒸笼里飘出的肉香吸引了，它把盒子往地上一放，凑过去闻。
机会。
我猫着腰，一步一步靠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我扑了上去。
**反应极快，叼起盒子就跑。但我的手指尖勾到了盒子的边角——绒布在指间滑过，盒**开了。
两枚戒指飞了出来。
一枚砸进了包子铺的蒸笼。
另一枚弹进了下水道的铁篦子缝里。
我趴在地上，下巴磕在水泥路面上，疼得眼冒金星。
身后传来钱佑铭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
"追……追到了吗？"
我缓缓转过头。
"佑铭。"
"嗯？"
"你说柏砚舟那个人，结婚是非结不可吗？"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他单身其实也挺好的。"
钱佑铭走过来，看见了地上的空盒子、蒸笼里冒出的蒸汽、和下水道铁篦子下面隐约反光的金属圈。
他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
"贺兆丰。"
"嗯。"
"婚礼八点开始。"
"嗯。"
"现在五点四十三分。"
"嗯。"
"你给我从蒸笼里把戒指捞出来。"
包子铺的老板娘这时候从后厨探出头来，满脸警惕地看着两个穿着裤衩趴在她店门口的男人。
"你俩干啥？"
我从地上爬起来，扯出一个笑。
"阿姨早上好，那个……我有个东西掉您蒸笼里了。"
"啥东西？"
"一个……戒指。"
老板**眼神变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钱佑铭撕裂的裤*，再看看我的一只光脚，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同情。
"大清早求婚呢？"
"不是——"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她叹了口气，擦着手从蒸笼里翻找起来，"求婚也不找个好地方，跑我包子铺来……"
钱佑铭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但他明智地没有开口。
老板娘从一屉小笼包里翻出了那枚戒指，用围裙擦了擦递给我。
"拿好了。别再丢了。"
"谢谢阿姨。"
一枚到手。
我蹲到下水道铁篦子边上，把脸贴在地面往下看。
第二枚戒指卡在篦子下方的混凝土边沿上，距离我的手指大概十五厘米。
"够不着。"
钱佑铭掏出手**开手电筒。光照下去，戒指反着光，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就差开口嘲讽我了。
我把手臂从铁篦子缝里伸下去。缝太窄，到小臂就卡住了。
"要不报警吧。"钱佑铭说。
"打119说帮我捞个戒指？"
"那打柏砚舟电话，让他推迟婚礼？"
我想象了一下柏砚舟听到"你的婚戒一个蒸进了包子，一个掉进了下水道"这句话之后的表情。
不行。他会杀了我。然后我的葬礼会比他的婚礼来得更早。
"你等着。"我站起来，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马路对面五金店的卷帘门上。
六点整，五金店的老板拉开卷帘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裤衩、一只光脚、满脸泥灰的男人。
"老板，"我说，"有没有那种细长的钩子？能伸进下水道的。"
老板的表情比包子铺阿姨还复杂。
最终我花了十五块钱买了一根铁丝和一把尖嘴钳，自己弯了个钩子，趴在下水道边上捞了二十分钟。
戒指捞上来的时候，上面粘着一层黑色的不明物质。
我不敢细想那是什么。
钱佑铭接过去用矿泉水冲了又冲，举到眼前看了看。
"好像刮花了。"
我一把抢过来塞进盒子里，啪地合上。
"给他戴手上的时候，让宋锦瑶别低头看就行。"
"你觉得这糊弄得过去？"
"糊弄不过去的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先跑，你负责挡。"
"凭什么我挡？"
"因为你的裤子已经破了，你跑不了我快。"
钱佑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
"贺兆丰，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