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顿饭------------------------------------------，陈山河就醒了。。无论头天晚上多累多晚，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眼睛就会自动睁开。他轻手轻脚地从折叠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布帘那边的人。，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陈山河摸索着穿上外套，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是一条狭窄的巷子，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汽，油条在锅里翻滚，散发出**的香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看见布帘被掀开一角，一张睡眼惺忪的脸露了出来。是苏荷。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蒙。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上面隐约有一块红痕。，随即飞快地移开。“爸，您这么早就醒了？”苏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软糯。“嗯，习惯了。”陈山河的声音有些干涩，“吵到你了？没有。”苏荷摇了摇头，拢了拢头发，“我给您倒杯水。”，拿起水壶。清晨的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她踮起脚尖去够橱柜上的杯子，睡衣下摆随之提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那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掐就会断，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老不正经。可那画面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身，还有那抹暧昧的红痕。，递到他面前。杯壁温热，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那触感柔软而微凉，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皮肤，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谢谢。”陈山河接过杯子，指腹在杯壁上摩挲着。那抹温度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爸，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苏荷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姿态有些拘谨。她微微侧着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晨光，像两汪浅浅的泉水。“我去工地看看。”陈山河喝了口水，“明远说今天有个活，我跟着去看看。”
“哦。”苏荷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那您……中午回来吃饭吗？”
陈山河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问他“回不回来吃饭”这种话了。前妻走了之后，他在工地上常年吃盒饭，回家也是一个人随便对付一口。这句普普通通的问话，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软了一下。
“看情况吧。”他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要是方便的话，我就回来。”
苏荷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不大，却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屋子里残留的昏暗。
“那我给您做饭。”
那一刻，陈山河忽然觉得，这个小出租屋似乎也没有那么逼仄了。
下午收工的时候，陈山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吃饭。他快步往回走，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袋苹果。那是他能想到的、最不打眼的见面礼。他甚至还特意挑了几个红透的，觉得这样显得好看一些。
推开门的时候，苏荷正在厨房区忙碌。油烟升腾，模糊了她的身影。她穿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用橡皮筋随意扎起来，几缕碎发落在脖颈上。锅里的菜在翻炒中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回来了？”听见开门声，她回过头，脸上带着自然的笑，“饭马上就好。”
陈山河站在门口，看着她利落地翻炒锅里的菜。她低头调小火候时，露出一截后颈，线条柔和，像一截白瓷。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山河的喉结动了动。
“买了点水果。”他走过去，把苹果放在桌上。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觉得多余，索性把手插回了口袋里。
苏荷看了一眼，笑道：“谢谢爸。”那笑容自然随和，仿佛他们早已是相处多年的家人。
三个菜，一个汤——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菜色简单，但味道不错。青椒切得细，肉丝嫩滑，西红柿炒蛋酸甜适中。陈山河吃了两碗饭，胃里暖洋洋的，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有人这样给他做饭是什么时候了。
吃完饭，苏荷收拾碗筷，陈山河想去帮忙，被她拦住了。
“您歇着吧，我来就行。”
陈山河只好坐回椅子上，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她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的身影。她弯腰擦桌子时，碎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锁骨上那抹红痕若隐若现。她抬起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晚上，陈明远加班没回来。屋子里只剩下陈山河和苏荷两个人。
陈山河坐在折叠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像雨声，又像某种蛊惑的呼唤。他闭上眼睛，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声音——水停下来的声音，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浴室的门开了，一股温热的水汽涌出来。苏荷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她拿着一块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在睡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经过陈山河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轻声问：“爸，您要不要也洗个澡？”
这个角度，陈山河能看见她睡衣领口里那片更深的阴影，还有沐浴露混合着女人身体特有的气息朝他涌来。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如鼓擂。
“我……待会儿洗。”陈山河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荷“嗯”了一声，直起身，转身走进布帘那边。她的睡裙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弯腰掀起布帘时，腰肢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山河看着那双纤细的腿消失在布帘后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可这一次，那些画面更加清晰了——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滑过脖颈的轨迹，弯腰时勾勒出的腰线，还有转身时睡裙摆动时露出的腿。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到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清晰到他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压住身体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窗外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布帘。那廉价的布料轻轻飘动，将布帘那侧隐约的轮廓展现出来。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剪影投射在布帘上——侧躺着的身体，微曲的双腿，手臂枕在头下的姿态。
陈山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剪影上。他看见她翻了个身，侧过头，仿佛正透过那层薄薄的布帘看向他这边。
布帘那边的声音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他耳边久久不散。
陈山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可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种沐浴露混合着女人身体特有的气息，从鼻腔钻进他的心脏，再也出不来了。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