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打电话，说谢谢我照顾他老婆。"
赵彦骂了一声脏话。
"我现在过去打他。"
"人在**。"
"那等他回来打。"
我摇摇头。
"不值得。"
赵彦看了我一会儿。
"承安，你退伍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哪句？"
"他说你是他带过最能扛的兵。任何任务交给你，从来不含糊。但你不是铁打的。你可以不在战场上当硬汉。"
我没接话。
"你也可以发火。可以砸东西。可以骂人。"
"**。我不是不想发火。"
我坐在床沿上。
"是我发现，这三年我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我在她的人生里就不存在。她的朋友圈、她的家人、她的世界里，我就是一个工具。"
"工具不会疼。但我疼。"
赵彦没再说话。
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拎了一箱啤酒。
那天晚上我们喝到凌晨三点。
我没哭。
但我把空易拉罐一个一个踩扁了，踩了整整一箱。
5
离婚手续比我想象中顺利。
周五上午，民政局。
何漫柔来得比我早。
她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没化妆，穿的是家里那件灰色卫衣。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
"陆承安。"
"你想好了？"
"是你要离，又不是我。"
我走向窗口拿表格。
她跟在后面。
"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
我转过身。
"何漫柔。顾铭周三到。今天周五。你还有五天。"
她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他给我打过电话。跟我说谢谢。"
她一下子没了声。
工作人员叫了号。
我们坐下来，把材料递上去。
"双方自愿离婚？"
"是。"
我说。
何漫柔咬着嘴唇，没开口。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
"女方？"
她低着头，半天才说了一个字。
"是。"
签字。
盖章。
绿本换红本。
从进去到出来，不到四十分钟。
三年的婚姻，处理起来比办一张***还快。
出了民政局大门，何漫柔站在台阶上没走。
"房子你真不要？"
"不要。"
"车呢？"
"也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想了想。
"什么都不要。"
"陆承安！你到底图什么？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何漫柔。"
我最后一次叫她全名。
"你不欠我的。你嫁给我三年，嫌弃了我三年，但你好歹给了我一个老公的称呼。虽然这个称呼你同时也给了别人。"
"今天开始，你自由了。他回来接你，你跟他好好过。"
我走**阶。
走了几步，想起一件事，回过头。
"对了，**那个分期还有三个月。我已经提前还清了。"
"什么分期？"
"你问**吧。"
我走了。
打了个车回赵彦公司。
路上接到一条微信。
是何漫柔发来的。
就一个字。
"你——"
后面没了。
打了又删，**又打。
我退出微信，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删掉了她的号码。
三年，翻篇了。
到公司的时候赵彦在门口等我。
"办完了？"
"嗯。"
"走，中午带你吃顿好的。"
他开着他那辆黑色路虎揽胜过来。
我没注意到，安保公司的几个兄弟站在楼上窗户边往下看。
其中一个嘀咕了一句。
"陆哥到底什么身份啊？赵总对他比对亲弟弟都好。"
另一个压低声音。
"你知道赵总以前在部队什么级别吗？陆哥比他还高两级。要不是受了伤提前退伍，现在至少是——"
"嘘。陆哥的事别瞎说。"
6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不认识。
接起来，是个女声。
"请问是陆承安吗？我是何漫柔的同事，赵晓雯。"
"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两句。约个时间？"
我本来想拒绝。
但她下一句话让我改了主意。
"关于你跟何漫柔的婚姻，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们约在一家面馆见面。
赵晓雯比何漫柔小两岁，说话直来直去，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想说了"的痛快。
"陆承安，我不绕弯子。你跟何漫柔的婚姻，在我们办公室是个公开的笑话。"
我放下筷子。
"什么意思？"
"她跟顾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