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问的是爱不爱。"
她低下头。
咖啡凉了她也没喝。
"当初为什么嫁给我？"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二十七了。我妈催得紧。你条件一般，但你踏实，肯吃苦，我觉得过日子够了。"
"那他呢？"
"他在**读博，短期内回不来。我等不了。"
所以我是替代品。
这个答案我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
"他说他今年毕业就回来。"
"所以你打算等他回来之后怎样？"
她抬起头，没说话。
"是不是等他一回来，你就跟我离婚？"
"我没那么想过。"
"你在婚礼当天说的什么？等他来接你。接你去哪？"
"那时候我冲动——"
"三年每天聊天叫冲动？"
她咬住嘴唇。
"何漫柔。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恨你。这段婚姻你没有出过力，但我也没问你要过什么。错在我，我不该以为忍着忍着就能把这个家捂热。"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书。
昨天赵彦找律师朋友帮我拟的。
房子归她。车归她。存款各自保留。
"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周五去民政局。"
她看着那张纸，没拿。
"房子是你出的首付。"
"月供我也在还。但你住着吧，算我的。"
"陆承安，你不用这样。"
"哪样？"
"你越这样我越——"
她没说完。
眼圈红了。
三年婚姻里我没见过她哭。在我面前她永远是清冷的、疏离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
我站起来。
"你周五有空吗？"
她不说话。
"那我等你通知。"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后面喊。
"陆承安！"
我没停。
"你就不能为了我争一次吗！"
我回过头。
"我争了三年。"
她愣在那里。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4
周五之前，来找我的人换了一拨。
先是她爸。
何建国出院三个月了，身体还在恢复，走路需要拄拐。
他约我在小区楼下见面。
坐在花坛边上，递给我一根烟。
"承安，叔跟你说句实话。当初你跟漫柔结婚，叔是满意的。你这个人实在，能吃苦。"
我没接烟。
"但是叔也知道，漫柔心里有人。"
我看向他。
"叔知道？"
他叹了口气。
"那个顾铭，从大学就追她。漫柔喜欢他，但那小子家里让他去**深造，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阿姨急，怕漫柔耽误了，正好你出现了——"
"所以你们全知道。"
他没说话。
"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把烟掐了。
"承安，叔对不起你。但叔是真心拿你当女婿的。漫柔她……"
"叔。"
我打断他。
"你住院那三十万，不是什么援助基金。是我的钱。退伍安置金加上全部存款。"
他拐杖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什么……"
"漫柔不知道，你也不用告诉她。我不是拿这个要挟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这个家是什么态度。"
"但你们都拿我当什么？填坑的？占位的？"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起身要走。
他在后面喊。
"承安！"
我停下。
"叔给你跪下了……"
我转身把他扶起来。
"叔，您别这样。您的身体经不起。"
"是叔对不起你……"
"这事儿怪不了您。您也是为了女儿。但日子不能这么过了。"
我扶他坐回去，转身走了。
走出小区，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归属地显示**。
"你好，请问是陆承安吗？"
男声。
"我是顾铭。"
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
"我听漫柔说你们要离婚。"
我没说话。
"谢谢你这三年照顾她。我下周三的飞机，回国之后我会对她负责。"
他的语气很平静，礼貌，客气，好像在交接一件物品。
"你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说一声？"
我握紧了手机。
"顾铭。你跟一个有夫之妇聊了三年，每天叫她老婆。现在你跟我说一声？"
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理解。"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赵彦靠在门口。
"谁的电话？脸色那么难看。"
"那个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