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护士长，被亲家逼着去洗尿布

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楼顶四个大字——“康宁健康”。
我付了车钱，整了整衣领，走进去。
大厅很大，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两个小姑娘，化着精致的妆。
“你好，我找人力资源部的赵磊赵总监，约了九点半。”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穿着半旧外套的老**，是来找谁？
但她很职业，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马上换上标准笑容：“陈老师**，赵总监交代过了。请稍等。”
她打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请从这边电梯上十二楼，出来右转，会有人接您。”
电梯很快。
十二楼一开门，一个穿职业装的小姑娘已经在等了。
“陈老师**，我是赵总监的助理小林，请跟我来。”
走廊铺着厚地毯，很安静。两边都是办公室，磨砂玻璃后面人影晃动。
小林把我带到一间会客室。沙发，茶几，墙上一幅山水画。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绿化带。
“您先坐，赵总监马上来。喝茶还是咖啡？”
“白水就行。”
她倒了杯温水，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着。
沙发很软，我坐得很直。
手心全是汗。
我在医院的时候，多大的场面没见过？院长查房、专家会诊、突发事故处置，我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人。
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退休三年，我好像把那个雷厉风行的陈淑兰，弄丢了。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戴眼镜，穿着深蓝色西装，笑起来有酒窝。
“陈老师！****，久等了！我是赵磊。”
他走过来跟我握手，力度不轻不重，手心干燥。
“赵总监好。”
“坐坐坐，别客气。”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刘慧芳姐跟我提起您，说您在市一院护理部干了三十多年，带过的护士遍布全市各大医院。我一听，就知道是个厉害的前辈。”
“慧芳太夸张了，我就是个普通退休护士。”
“护士可不普通。”赵磊笑道，“尤其您这种级别的。我们顾总——就是公司的创始人——特别看重有丰富临床经验的人。他觉得现在健康管理行业最缺的不是设备不是技术，是真正懂人、懂护理、懂生活的老手。所以一直想找一位资深的护理顾问。”
他说话不急不慢，让人听着舒服。
“顾总今天正好也在公司，听说您来了，很想见见。方便吗？”
“方便。”
“那您稍坐，我去请他。”
赵磊出去了。
我又紧张起来。
正主要来了。
没等多久，门再次打开。
进来的人比我想象的年轻。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没打领带。个子很高，不是那种精明相，倒有几分书生气。
赵磊跟在后面半步。
“顾总，这位就是陈淑兰老师。陈老师，这是我们创始人，顾晨曦。”
“陈老师，**。冒昧了。”顾晨曦走上来跟我握手，态度自然，没有年轻老板常见的那种居高临下。
“顾总好。”
“坐，快请坐。”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势放松，“听赵总监说您今天过来聊聊，我特别高兴。我一直想找一位像您这样的前辈，可遇不可求。”
“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退了休的老护士。”
“老护士才是宝。”他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做健康管理，服务的客户年龄跨度很大，从三十多岁的企业高管，到七八十岁的老年人，都有。设备和流程可以标准化，但人这个字，标准化不了。什么时候该给客户一个笑脸，什么时候该严肃提醒，什么时候需要只是坐在旁边听他说说话——这些，机器不会，年轻人也不一定懂。需要有阅历的人来把关。”
这话说到了我心坎上。
三十五年，我见过太多了。年轻护士技术过关，但不懂得怎么跟病人沟通。一句话说不对，家属就要投诉。
“您说得对。”我放松了一些，“护理这行，技术是基本功，但最难的是心。”
“是。”顾晨曦点头，“所以我想找的这位顾问，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方案的。我需要一个人，能用经验和眼光，帮我把公司的服务理念落到每一个细节里去。”
他顿了顿，看着我：“陈老师，您在一院的时候，主管护理培训对吧？”
“对，最后几年兼了培训科。”
“那就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