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所有的枷锁。
是啊，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我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太傅府嫡女了。
爱情，对我来说，早已是奢侈品。
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复仇。
“好。”我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嫁给你。”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
只有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作为我们的见证人。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
我坐在床边，心情复杂。
沈清瀚推着轮椅进来，递给我一杯合卺酒。
“委屈你了。”他说。
我摇了摇头。
“这不委屈。真正的委屈，是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们喝了合卺酒，从此，便成了真正的夫妻。
那晚，我们并没有圆房。
他睡在轮椅旁边的软榻上，我睡在床上。
一床薄被，隔开了我们，也隔开了两颗同样冰冷而孤独的心。
不久后，我怀孕了。
这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虽然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但他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名正言顺继承安国公府爵位的孩子。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进了我的房间。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肌肤相亲的温度。
他很温柔，也很克制，一直在顾及我的感受。
事后，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交易。
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出生那天，金陵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沈清瀚抱着孩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给孩子取名，沈念安。
“念安，念安。”他抱着孩子，轻声呢喃，“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我看着他们父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孩子，是我们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他将是我们，刺向沈清源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京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沈清源和林霜儿大婚，皇帝亲赐“佳偶天成”的牌匾，风光无限。
只是，他们成婚两年，林霜儿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抱着怀里的念安，嘴角露出冷笑。
沈清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4
两年后，外祖父安国公**的消息传到金陵。
我抱着两岁的念安，在沈清瀚的安排下，踏上了回京的路。
这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外祖父一生戎马，战功赫赫，膝下却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母亲早逝，他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
如今他病重，我带着他唯一的重外孙回去，便是给了他一个将爵位传承下去的希望，也给了皇帝一个顺理成章册封的理由。
回到京城，我没有回太傅府，而是直接去了安国公府。
国公府门前，车马稀疏，一派萧条景象。
我爹被罢官后，姜家失势，那些趋炎附势之辈，自然也就不来了。
看到我抱着孩子回来，门房愣了半天，才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外祖父躺在床上，已是瘦骨嶙峋，气若游丝。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光彩。
“窈窈……你回来了……”
“外祖父。”我跪在床前，泪如雨下。
“这孩子……是……”他颤抖着手，指向我怀里的念安。
“外祖父，这是您的重外孙，他叫念安。”我将念安抱到他面前。
念安不怕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外祖父，还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胡子。
“好……好孩子……”外祖父笑了，眼中流下两行热泪，“像……真像……”
我知道，他说的是像我早逝的母亲。
当天，外祖父就上了折子，恳请圣上，将安国公的爵位，传给他的重外孙，沈念安。
这道折子，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
一个两岁的孩子，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要继承国公的爵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而其中，反对得最激烈的，就是沈清源。
“皇上，万万不可！”他在金銮殿上，慷慨陈词，“姜窈两年前与臣退婚，如今却带着一个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子回来，妄图染指国公爵位，其心可诛！”
“此女品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