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笔“工资”------------------------------------------。，冰得像手术刀。她被迫仰着头，视线里是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苏晚意声音发颤，眼眶迅速红了，“我在想妈妈。”。，她母亲还在ICU躺着。陆靳深预付了三年医疗费，但母亲终究没撑过第二年。“她今天做了第三次手术。”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陆靳深手背上，“医生说她情况不稳定……对不起，我不该在您面前走神。”。，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周谨。”他忽然开口。：“陆总。联系市一院，把苏夫人转到VIP病房，请李主任亲自负责。”陆靳深收回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背，“所有费用走我的账。”。……他没有这样做。“谢谢陆总。”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这次是真的想哭。
不是感动，是讽刺。前世她苦苦哀求，他始终无动于衷。现在随口一句谎言，他却轻易给了她母亲最好的医疗条件。
原来在他眼里，金丝雀的“乖巧”比人命更值钱。
“这是你应得的。”陆靳深重新坐下，“记住，做好你该做的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的命。”
苏晚意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上午十点，手机震动。
银行短信提醒：您尾号8818的账户转入***2,000,000.00元，余额2,000,150.33元。
第一笔“工资”到账了。
苏晚意盯着那串数字，心脏狂跳。
前世她拿到这笔钱时，吓得不敢动，生怕花错了地方惹陆靳深不高兴。最后那些钱在她被赶出去时，全被冻结了。
这一次……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网上银行。
先转了五十万到母亲的治疗账户——这是她前世欠的。
然后，她点开一个不起眼的慈善网站。
“晨曦孤儿院”。
前世她被赶出陆家后，身无分文，在街头淋了两天雨。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收留了她一晚，给了她一碗热汤。
后来她才知道，院长年轻时也曾是某个富豪的**，被抛弃后开了这家孤儿院。
“姑娘，别把男人当救命稻草。”院长当时摸着她的头说，“这世上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苏晚意眼眶发热。
她输入一百万，匿名捐赠。
确认转账时，手指有些抖。
这不是小数目。陆靳深一定会查到这笔支出。
但她必须做。
下午两点，陆靳深在公司收到了账户变动提醒。
他正在开季度财报会议，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瞥了一眼。
副卡消费提醒：转账支出1,500,000.00元
会议室里高管们还在汇报，声音在耳边模糊成**音。
陆靳深点开详情。
两笔转账。一笔五十万到医院账户，另一笔一百万……慈善捐赠？
他挑眉。
“陆总？”财务总监注意到他的走神。
“继续。”陆靳深收起手机，神色如常。
但会议后半程，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以为她会去买包、买珠宝、买那些女人喜欢的东西。毕竟她签协议时说得清楚：“我只要钱。”
可她却捐了一百万给孤儿院？
晚上七点，苏晚意在书房。
陆靳深的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柜，大部分是商业类和原版外文书。她按照“沈清澜”的人设，抽了本叶芝的诗集，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读。
但诗集下面，压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股票交易软件。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这个时候，有一支叫“绿源生态”的冷门股，因为一项即将公布的新能源**，会在三天内暴涨300%。
当时财经新闻铺天盖地报道，她躺在病床上看新闻，还想过如果自己有钱投资就好了。
现在她有了。
账户里还剩五十万。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登录了一个新注册的证券账户——用的是她高中同学的***信息，对方欠她人情，答应借她用一段时间。
全仓买入。
五十万，全部投入“绿源生态”。
点击确认时，她的手心全是汗。
如果记忆出错……
不，不会错。
她闭上眼，眼前闪过前世的画面：财经频道的主持人兴奋地说：“绿源生态今日再次涨停，本月累计涨幅已达320%……”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晚意浑身一僵。
她猛地合上电脑，转身时已经换上惊慌的表情：“靳深？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靳深站在书房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得可怕。
“我问你在干什么。”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笔记本电脑上。
“我在读诗。”苏晚意把电脑往身后藏了藏，举起手里的诗集，“叶芝的《当你老了》，清澜小姐最喜欢的……”
“电脑给我。”陆靳深伸出手。
空气凝固了。
苏晚意感觉到后背渗出冷汗。
她不能给他。一旦他看到交易记录，一切就完了。
“只是……查了点资料。”她声音发颤，“我想多了解清澜小姐的喜好，所以上网搜了搜她喜欢的画家……”
“是吗？”陆靳深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怀里。
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味。
“苏晚意。”他盯着她的眼睛，“我说过，别对我撒谎。”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却让她浑身发冷。
“账户里少了一百五十万。”他缓缓说，“捐给孤儿院……为什么？”
苏晚意心脏狂跳。
他果然查了。
“我……我以前在孤儿院待过一段时间。”她垂下眼，睫毛轻颤，“后来被收养了。看到那个孤儿院的新闻，就想帮帮他们。”
这是真话。
她八岁前确实在孤儿院，后来被苏家收养。这件事陆靳深知道，前世他调查过她的**。
陆靳深沉默了几秒。
“那五十万呢？”他问，“转去医院账户，我可以理解。但那一百万……苏晚意，你不像这么善良的人。”
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剖开她的伪装。
苏晚意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这次是演技。
“我想赎罪。”她声音哽咽，“妈妈生病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考艺术学校，她不会打三份工累倒。我想做点好事，也许老天会开眼，让她好起来……”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哭得恰到好处：肩膀轻颤，嘴唇微抖，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却不发出声音。
这是沈清澜的哭法。
优雅，克制，惹人怜爱。
陆靳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晚意以为要被拆穿了。
他终于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下次捐款，提前跟我说。”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听不出情绪，“陆家的钱，不是让你随便撒的。”
“……是。”苏晚意低下头。
“电脑。”他又说。
苏晚意心脏一紧。
“给我。”陆靳深语气不容置疑。
她咬着唇，慢慢把电脑递过去。
陆靳深接过，打开。
屏幕亮起，还停留在叶芝诗集的页面——她刚才迅速切换了窗口。
他滑动触控板，翻看了浏览记录，又点开文件夹检查。
苏晚意屏住呼吸。
她提前清理了所有痕迹，股票软件也设置了隐藏。但以陆靳深的手段……
“以后用书房电脑。”他把电脑还给她，“你的笔记本太旧了，配不上这里的网速。”
苏晚意愣住。
他……没发现？
“出去吧。”陆靳深走到书桌前坐下，“我要工作。”
苏晚意抱着电脑，几乎是逃出书房的。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书房里，陆靳深打开监控系统。
屏幕分割成十几个画面，其中一个是书房隐藏摄像头的视角。
他倒回半小时前。
画面里，苏晚意确实在看书。但每隔几分钟，她就会偷偷掀开诗集，看一眼下面的笔记本电脑。
放大。
虽然看不清屏幕内容，但能看到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神情专注——完全不是读诗时的慵懒。
陆靳深截取画面，发给周谨。
查她今天下午的所有网络活动。
三分钟后，周谨回复：陆总，苏小姐的浏览记录已清理，但通过路由器日志发现，她下午两点至三点期间访问过证券交易网站。具体操作无法追踪，她使用了VPN。
陆靳深盯着那条消息，眼神渐深。
证券交易？
那个连钢琴都弹不好的笨蛋美人，在研究股票？
他想起她签协议时说的话：“我只要钱和……安全。”
原来“要钱”是这个意思。
不是伸手要，是自己赚。
陆靳深靠进椅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他的金丝雀，好像真的会自己找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