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眉庄的难题与香薰铺子的雏形------------------------------------------，手指停了一下。牡丹暗记，贵妃娘**。。冷宫钱庄的事她知道了，不打算追究，但要每月抽三成利润**。末尾加了一句：翊坤宫的耳目已经盯**了。，塞进灶台底下。，碗里饭没动。“小主，贵妃那边……答应了。那抽三成？给。可咱们刚起步——给。”姜婉宁打断他，“不给钱，给面子。贵妃要的不是银子，是她的话还有人听。”。扒了几口饭，抬头：“那翊坤宫呢？华妃要查的是黑市，不是钱庄。钱庄的钱，不也是黑市赚的？”。她把账本翻到新页，周宁海的九十六两银票还压着墨迹。翊坤宫大总管的钱存在冷宫，本身就是一张护身符。华妃要掀桌子，先问问那些钱想不想要。。绣花鞋踩在青砖上，停在门槛前三步。
姜婉宁合上账本。
碧桃站在门口，不进来，手攥着袖子。她是沈眉庄身边的大丫鬟。
“姜小主，我家小主近来睡不安稳。”
碧桃说完就咬住话头。
姜婉宁没接话。示意赵宝全出去把门带上。冷宫正殿只剩她们两个。
“怎么个睡不安稳？”
“心悸。夜里总醒，醒了睡不着。太医院开了安神汤也不顶用。”碧桃压低声音，“奴婢瞧着，小主不是病，是心里有事。”
姜婉宁靠在椅背上。沈眉庄最近干了什么她清楚。假孕风波没过去，皇上没冷落，但她自己不敢承宠。不想侍寝又不敢明说，身体就替她说了。
“我听说，”姜婉宁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沈小主性子淡，不争不抢，挺让人羡慕。”
碧桃眼睛亮了一下。“小主确实这么说的。”
“说什么？”
“说姜小主您虽然住冷宫，但活得比谁都明白。不攀附不讨好，反倒自在。”
姜婉宁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想起安陵容。她也睡不着，问题是相反的——想承宠，但不知道怎么承得安全。皇上每次来直奔主题，她怕，又不敢拒。
两个睡不着的人。一个缺避宠的理由，一个缺安全的梯子。
姜婉宁脑子里搭上什么。
“碧桃，你回去跟沈小主说，我这儿有种香，安神定气，治心悸。用的是冷宫里摘的桂花和荷瓣，配了几味陈皮佛手，都是过期不要的贡品药材。”
“过期的东西……”
“过期的陈皮才出药性。”
碧桃半信半疑，还是点了头。
姜婉宁没着急给。从柜子里翻出粗陶罐，里面是前两天晾干的桂花和荷瓣，碾成了粗粉。又扒拉出两块拳头大的陈皮，掰碎混进去。倒了一勺蜂蜜，几滴薄荷汁，揉成丸。
成品黑褐色，指甲盖大，闻起来有点凉。
她数了十二颗，粗纸包成两包。一包给碧桃带回去。
另一包让赵宝全送去延禧宫。“跟安贵人说，这香叫卧雪香。”
赵宝全接过纸包，打个喷嚏。“小主，这味儿……真能卖？”
“有没有效果，不在香，在谁说。”
当天夜里，安陵容在寝宫点上卧雪香。青烟从鎏金小炉盖缝隙钻出来。味道不浓，清冷得很。
皇上推门进来，愣了一下。“你点的什么香？”
安陵容站起来：“臣妾随手调的，不知道合不合皇上心意。”
皇帝没说话。坐下来闻了闻，忽然拿起棋盘。“下一局。”
安陵容愣住了。拿起棋子时手还在抖。皇帝没碰她。一整夜两人就坐在灯下，你一手我一手。下到天快亮皇帝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安陵容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得厉害。这香不是催情的，是推开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宫女去冷宫，追加了十盒。赏钱翻倍，额外塞了一包碎银。
“姜小主说了，这香最宜深夜点上。贵人要是觉得好用，她那儿还有别的。”
宫女说完就走了。姜婉宁看着桌上多出来的十二两银子，挑了挑眉。
没等她数完，碧桃又来了。这回没站在门口，直接走进院子。“姜小主，我家小主用了那香，昨晚上一觉睡到天亮。心悸也没犯。”
姜婉宁点头。
“小主想请您过去坐坐。”
姜婉宁摇头。“冷宫之人不可妄出。”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铺在桌上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碧桃。“把这个带回去。”
碧桃展开，纸上只有两行字：“娘娘放心。此香本宫专供，绝不外传。”
沈眉庄看了纸条，沉默了一会儿。“好一个进退有度的姜婉宁。”她把纸条折好放进食盒底层，让碧桃领着四个宫女排着队去冷宫。每人带了一包银子，外加一张拜帖。
“**。每月二十盒，银子按双倍价给。”
碧桃把拜帖放在桌上。姜婉宁瞄了一眼。户部侍郎家的印信。
她收下拜帖没说话。等人走了，才拿起那张纸在烛火上晃了晃。这是第一笔稳定的大额订单。地位这东西，不是靠人施舍的，是让人主动送过来。
她把拜帖收好，正要算账，碧桃又折返回来。“姜小主。我家小主让奴婢转告您——华妃娘娘最近在皇上面前吹风，说要清理后宫暗市私易。您自己小心。”
姜婉宁笔尖停在纸上。
暗市私易。她早料到华妃会动手，但没这么快。冷宫钱庄刚开张，香薰铺子刚打出名声，贵妃的抽成还没交满一个月。
她掀开灶台下面的红砖，拿出贵妃那封信。又看了一眼沈眉庄的拜帖。手指在两个纸面上各停了一下。最后选了第三个方向。
太后的名义。
她喊来赵宝全。“去慈宁宫，找管香火的嬷嬷。就说冷宫清理出一批废弃香花，怕糟蹋了，想用来给太后做礼佛的供香。”
“太后……”
“对。太后信佛。礼佛之地，任何人不许擅闯。只要把香薰铺子伪装成太后礼佛清修的地方，华妃的暗市清查查不到冷宫来。”
赵宝全张了张嘴，没说话，转身跑了。
姜婉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冷宫门口。手指慢慢敲着桌面。账本上躺着沈眉庄的**订单，贵妃的三成利润也单独留出来。她拿起笔，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四个字：“借势而起。”
笔尖顿了顿。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此香铺，供奉太后礼佛之用。私自查抄者，以欺君论处。”
她把笔搁下。窗外的风吹进来，吹起账本纸页的边角。冷宫的桂花还没谢，落在青砖上铺了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