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侯府疯妾的倒计时  |  作者:古一兮  |  更新:2026-06-01
小姐的遗物------------------------------------------,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指节泛白,却没有松开。姜蘅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恨意,有挣扎,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十年的隐忍教会她,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你不信我。”姜蘅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你才进府不到半年,你是侯爷的妾,你疯得不分时候。我凭什么信你?因为我昨晚没有把你供出去。”。:“你把锦帕塞进我窗外的时候,青禾就在隔壁。她听见了动静,问我是什么声音。我告诉她,是老鼠。”。昨晚如眉来送锦帕时,青禾确实在暗室外间的草垫上守夜。那一瞬间姜蘅面临一个选择——出卖如眉换取侯夫人的信任,或者替她掩护。她选择了后者。“你为什么要护我?”如眉问。“因为萧锦书死前让你活下去。”姜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而她死前最后看见的人,是我。侯夫人让我跪在她床边‘冲喜’,她握住我的手,说了两个字。”。“哪两个字?逃。”。萧锦书死的那天,她确实被叫去床边冲喜。将死的嫡女握住她的手,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那时她以为是“疼”,后来回想,才意识到那个口型是“逃”。。,顺着面颊滑下,在下巴处停留了一瞬,然后坠落。
“她到死都在替别人想。”如眉的声音沙哑,“她让我活下去,让你逃。她自己却——”
她说不下去了。
姜蘅没有安慰她。安慰是没有用的,十年的伤口不是一两句话能愈合的。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如眉把情绪压回去。
如眉睁开眼,用袖子擦去泪痕。她的表情又恢复了木然,但眼底多了一样东西——决心。
“佛堂夹墙。”她说,“小姐生前发现侯夫人在那里藏东西,她没来得及告诉我藏了什么,只把钥匙给了我。后来我去看过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里面有骨灰坛。三个。”
姜蘅的瞳孔微微收缩。三个骨灰坛。秀儿是其中一个?还是另有其人?
“能打开吗?”她问。
“能。但白天不能去。”如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佛堂每天都有人打扫,守门的老妈子姓赵,是侯夫人的眼线。得等到夜里,她回家之后。”
“今夜。”
“今夜。”如眉点头,“子时,你来洗衣房后门,我带你去。”
姜蘅没有说好。她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如眉,你识字吗?”
如眉愣了一下,点头。“小姐教的。”
“那这个给你。”姜蘅从鞋底抽出秀儿的地图,递给如眉,“这是你认识的人画的吗?”
如眉展开那团发黄的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秀儿的字。”她的声音发抖,“秀儿……秀儿是侯夫人上一个买进来的冲喜妾。小姐死后不到三个月,她就被……他们说秀儿疯了,投井自尽了。”
“她不是投井。”姜蘅说,“她死在暗室里,死前画了这张图。”
如眉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张纸。她蹲下身,将地图铺在膝盖上,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血字:“我不想死。请把这张图交给官府。我叫秀儿,是通州人。”
“通州。”如眉喃喃重复,“她总是说,通州的桃花饼最好吃。我还答应她,等春天到了,去给她买。”
她将地图折好,贴在胸口,像抱着一个婴儿。
“我会替她送到官府。”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暴风雨前的、不正常的平静,“等侯府倒了,我亲自去通州,把她的骨灰送回去。”
姜蘅看着她,没有说“我帮你”之类的话。她和如眉之间不需要这些。她们是两条被逼到绝路的母狼,并肩不是为了取暖,是为了撕碎猎物的喉咙。
“子时。”姜蘅说,“我去洗衣房后门等你。”
她转身要走。
“等等。”如眉叫住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双半旧的布鞋,“你赤着脚,走不远。”
姜蘅低头看着那双鞋。鞋面上打了几个补丁,但洗得很干净,鞋底纳得密密实实。
“这是小姐的鞋。”如眉说,“她脚小,你应该穿得合脚。”
姜蘅接过来,穿在脚上。不大不小,刚好。
布鞋踩在落叶上,终于不再冰冷刺骨。
她没有道谢。如眉也不需要她道谢。
·
回到暗室时,青禾正蹲在门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回来了!”她几乎是扑上来的,上下打量姜蘅,“没人看见你吧?有人来问过吗?我、我说你在里面睡觉——”
“闭嘴。”姜蘅走进暗室,在稻草堆上坐下,“有人来过吗?”
“没、没有。”青禾跟进来,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上,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可是孙嬷嬷明天就回来了,万一她发现——”
“她不会发现。”姜蘅脱下布鞋,塞进稻草堆深处,“你锁好门,照常送饭送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一直被关着,哪里也没去。”
青禾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
姜蘅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今夜子时,佛堂夹墙。三个骨灰坛,秀儿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是谁?侯夫人的罪证藏在夹墙里,除了骨灰,还有什么?
她需要一石二鸟。
不,一石三鸟。
骨灰、罪证、密道。这三样东西,今夜至少要拿到两样。
门外的青禾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姜蘅没有听。她的意识在往深处沉,像潜入深水。水面之上是“戏子”的天真和“血屠”的暴烈,水面之下是主人格冷静的、残酷的计算。
倒计时,第二十五天。
太阳落下的时候,暗室里彻底黑了。
姜蘅没有点灯——她没有灯可点。她就那样坐在黑暗中,听自己的心跳,数时间的流逝。
亥时三刻。
铁门外传来约定的暗号——三声轻叩,两声重叩。
如眉来了。
姜蘅站起身,取出鞋底的布鞋穿上,走到铁门前。门从外面被打开,如眉的轮廓站在月光里,身后是一片寂静。
“赵妈回家了。”如眉说,“佛堂没人。”
“走。”
两个人影在月光下移动,像两尾游进深潭的鱼。
如眉对侯府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她带着姜蘅穿过一条废弃的走廊,绕过守夜仆役打盹的门房,从一扇半掩的角门进入佛堂后院。
佛堂不大,三间开面,正中供奉着菩萨像,两侧是经幡和**。檀香味很浓,浓到几乎刺鼻。
如眉径直走到佛像背后的夹墙前,蹲下身,在墙根处摸索。
“这里。”她抠出一块松动的砖,后面是一个生锈的锁孔。
铜钥匙***,转了半圈。
咔嗒。
一扇暗门无声地弹开,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密室。
姜蘅举起如眉带来的油灯,照亮了里面。
三个骨灰坛,并排放在石台上。每一个坛子上都贴着一张黄纸,写着名字和生辰。
秀儿。通州人,年十七。
阿蘅。随州人,年十九。
锦书。侯府嫡女,年十六。
姜蘅的手顿住了。
阿蘅。
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蘅字。不是因为巧合——侯夫人买冲喜妾,专挑名字里带“蘅”字的,因为她相信“蘅”能**。秀儿是第一个,阿蘅是第二个,她是第三个。
而萧锦书——侯夫人的亲生女儿——也在其中。
“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如眉的声音在姜蘅身后响起,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侍奉十年的人,“小姐的血被抽干,骨髓被榨尽,只剩一把灰。侯夫人对外说小姐死于痨病,对内说‘为娘长生,是你的福分’。”
姜蘅没有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萧锦书的骨灰坛。坛身冰凉,像那天夜里握住她的手。
“我会带你们出去。”姜蘅说,声音很轻,“让你们入土为安。”
骨灰坛不会回应。
但暗室里忽然起了一阵风,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姜蘅将目光从骨灰坛上移开,扫向石台后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木箱,没有上锁。
她打开箱盖,油灯的光照进去——
满满一箱,侯夫人的罪证。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