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侯府疯妾的倒计时  |  作者:古一兮  |  更新:2026-06-01
咬人的**------------------------------------------,阳光从气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闭着眼睛,在数自己的心跳。,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附子的药力已经开始发作,她的太阳穴像被**一样突突地跳,胃里翻涌着恶心的灼烧感。,她已经学会了和这种痛苦共处。:毒药入体,不可抗拒,只能疏导。用意念将药力逼向四肢末端,减少对心神的冲击。,主人格格外清醒。。不是青禾——青禾的脚步声轻且碎,像受惊的麻雀。这个是沉重、拖沓、带着趾高气扬的节奏。,李三娘。,一只粗壮的手伸进来,将一只豁口的粗瓷碗搁在地上。“喏,吃吧。”李三**声音粗哑,像磨刀石刮过铁锅,“别说老婆子亏待你,这可是侯爷寿宴上剩下来的——啊,不对,是喂狗的。”,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看见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米汤,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隐约还能闻到馊味。,没有说话。“哟,还挑食?”李三娘将门推大了一些,矮胖的身子挤进来,叉着腰站在姜蘅面前,“你以为你还是侯爷的妾?你就是个疯子,比府里的狗都不如。狗还能看门,你能干什么?发病咬人?”。
她低头看着那碗馊水,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李三娘被她的沉默激怒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姜蘅的头发,将她的头往上扯。
“老婆子跟你说话呢!聋了?傻了?还是又想发疯咬人?”她凑近姜蘅的脸,唾沫星子喷在她的面颊上,“你倒是咬啊?咬啊!你—”
姜蘅动了。
她没有犹豫,没有预兆,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张嘴,咬住了李三**右手食指。
不是“戏子”的装疯卖傻,不是主人格的冷静计算。这是“血屠”。
那个暴烈的、嗜血的、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人格,在疼痛和屈辱的双重刺激下,如野兽般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牙齿切入皮肉,触到骨头。姜蘅的咬合力大得不正常——也许是附子的副作用让肌肉痉挛,也许是“血屠”本身的疯狂赋予了力量。
李三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松开!松开!你这个疯—”
姜蘅没有松。
她用力咬合,齿间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温热的血涌进嘴里,咸腥的味道让“血屠”更加兴奋。她的眼睛变得通红,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像一只真正的**。
李三娘拼命甩手,另一只手去推姜蘅的头。但姜蘅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任凭李三娘怎么挣扎都不松。
“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惊动了外面的人。
门被猛地推开,孙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冲了进来。
“拉开她!快拉开她!”
两个婆子七手八脚地去掰姜蘅的嘴,有人用木棍撬她的牙齿,有人扯她的头发。姜蘅终于松了口,李三娘踉跄着后退,捂着血淋淋的手跌坐在地。
她的右手食指只剩下皮肉连着,骨头已经断了,像一截被折断的枯枝,歪歪扭扭地垂着。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
李三娘哭嚎着,脸色惨白。
姜蘅被按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她咧着嘴笑,涎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淌下来。
“脆的。”她含糊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脆骨……像鸡脆骨。”
孙嬷嬷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你敢伤人?”
姜蘅受了那一掌,头偏向一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她慢慢转回头,用那双通红的、带着**的眼睛盯着孙嬷嬷。
“你也想……试试?”
孙嬷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伺候侯夫人三十年,见过狠的,见过毒的,但没有见过这样的—明明被锁在暗室里,被灌了毒药,被所有人踩在脚下,却还能用眼神让人后背发凉。
那不是人的眼睛,是**的眼睛。
“去请夫人。”孙嬷嬷咬着牙吩咐,“这疯子留不得了。”
姜蘅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里。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不再是攻击前的蓄势,而是“血屠”退去后的震颤。主人格正在缓慢地接管,像退潮的海水露出湿冷的沙滩。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不到一刻钟,侯夫人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的姜蘅。她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表情。
“又发病了。”她轻轻叹了一声,转头对孙嬷嬷说,“把她转移到后院暗室去,那里更僻静,省得再伤到人。”
孙嬷嬷犹豫:“夫人,这贱妾如此凶性,不如直接—”
“我说,转移到后院暗室。”侯夫人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是个病人,病人就该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你听不懂我的话?”
孙嬷嬷低下头:“是。”
姜蘅被拖起来,像一袋货物一样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走。
经过侯夫人身边时,她歪着头,用“戏子”的天真眼神看着对方。
“夫人。”她含糊地说,“婆子的手指……像脆骨。好吃。”
侯夫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表情。
“乖,去新地方好好养病。”她伸手替姜蘅理了理乱发,动作轻柔得像母亲**女儿,“到了后院,就没人欺负你了。”
姜蘅痴痴地笑了一声,任由婆子将她拖走。
后院暗室比原来那间更小,没有窗,只有一道铁门。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墙角有老鼠屎。
婆子将她扔进去,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姜蘅趴在稻草上,一动不动。
她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确认没有任何人靠近,才慢慢坐起来。
脸上的痴傻消失了,通红的眼珠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她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舌头在口腔里舔了一圈,确认没有自己的伤口。
然后她笑了。
不是“戏子”的痴笑,不是“血屠”的狞笑,而是主人格冷静的、计算精准的微笑。
后院暗室。比原来那间更偏僻,更安静,更少有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有了更多的独处时间,更少被监视,更大的活动空间。
意味着侯夫人真的相信她只是一个会发疯咬人的废物,不值得严加看管。
意味着她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姜蘅站起身,走到墙角,用手指摸索着石板的接缝。
前任被害少女在柴房墙上留下过标记,那这张暗室的地图—会不会也在某处?
她的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砖。
用力一抽,砖被取了出来,后面是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里面有一团发黄的纸。
姜蘅将纸展开,就着铁门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眯着眼睛看。
是一张潦草的手绘图。
侯府的建筑布局,标注了佛堂、枯井、柴房、洗衣房,以及一条从后院直通城外的小路。
画的右下角,用血写着一行小字:
“我不想死。请把这张图交给官府。我叫秀儿,是通州人。”
姜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将纸折好,塞进鞋底。
她在墙角蹲下,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一道新的刻痕。
二十八。
不,应该修正。
她咬断李三娘手指的那一瞬间,是午后申时。距离她听到“三十天”的倒计时,又过去了一天。
第二十七天。
姜蘅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嘴里还有血的味道,咸的,腥的,带着铁锈的气息。
她舔了舔嘴唇,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秀儿,你的仇,我一起报。”
暗室里没有回应,只有老鼠在稻草堆里窸窸窣窣地爬动。
倒计时,第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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