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综影视:无间渡  |  作者:来一碗碧茶  |  更新:2026-06-01
苏暮雨(5)------------------------------------------,苏芜径直回到自己的小院。,离苏暮雨的住处隔了两条窄巷。,是几年前苏昌河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你这院子太秃了,看着闹心”。柿子树活了,年年结果,但果子又涩又小,从来没人吃。,却见一人背对着她端坐案前。墨发半披,黑袍红边,身姿笔挺。——幸好向来喜穿红衣,即便染了血,也不易瞧出端倪。,一边思忖他来多久了、有没有看到她进门时袖口上那道干涸的血痕,一边缓步走近。“暮雨?你何时来的?”她理了理衣襟,在他身旁坐下。“刚到。”苏暮雨声音平静。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一夜未归。她身上有血腥味,他闻得到。“任务还顺利?”,苏芜心头掠过一丝心虚,面上却扬起得意的笑:“自然顺利。”,周身气息渐渐沉郁。,沉默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但苏芜在这温和底下读出了别的情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收了收下巴。“你本可以不接这任务,何必蹚这浑水。”苏暮雨道。“提魂殿的手书既下,岂有退路?我不接,自有旁人接。”
“不出小半日,皇城那边就会收到消息。一旦卷入此事,你再无抽身的可能。”他双目微阖,额角青筋隐现,垂在膝上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似在极力压抑胸中翻涌的怒意。
“是你向大家长立誓,要我们在六年内成为暗河最顶尖的杀手。”苏芜不以为意地拍拍胸口,那动作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此事既牵涉皇族,岂不正是我们立功的机会?”
见她油盐不进,苏暮雨只觉一阵无力。这孩子,怎么越大越难管束?莫非是平日太过纵容她了?
察觉他眼中忧色,苏芜放软语气,将刚剥好的一捧花生推到他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哎呀,不是还有你替我兜着嘛?别总像老妈子似的絮叨啦。”
“你便是这般有恃无恐。”他垂眸望着那捧粉莹莹的花生仁,语重心长,“我不可能时时护着你。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该有分寸。”
苏芜却会错了意。她神色一僵,眼尾倏地红了:“你要走?你不要我了?不管我了?”
一连三问,令苏暮雨一时语塞。
如今的苏芜早已不是鬼哭渊中那个瘦弱孩童。
不知何时,她已出落得明媚夺目,一颦一笑皆具风致,宛如悄然盛放的蔷薇。
此刻她这般委屈地望着他,像只将被遗弃的猫儿,看得他心口微微一刺,泛起细密的疼。
那阵刺痛很轻,像被头发丝勒了一下手指——不严重,但牵扯到的地方比想象中要多。
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像是怕语气太重会碰碎什么似的。
“傻丫头,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他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低垂的发顶。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既说了,便不能食言。”她急忙抓住他将要收回的手,几乎下意识地紧紧搂在怀中,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苏暮雨郑重颔首。他看着被她牢牢抱住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一扇紧闭的门。
“可是……你从未想过探寻自己的身世么?或许你的亲人尚在人间。”
当年苏悔将她从路边带回时,她因一场大病尽失前尘,连自己从何而来、至亲何在,都忘得一干二净。
“若他们尚在人间,早晚会来寻我。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他们早已不在人世。”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又或许,本就是他们……先抛弃了我。”
眸中方才闪烁的光彩,倏然黯了下去。苏暮雨将她的黯然收进眼底,没有再追问。他只是轻轻抽出手,把那捧花生往她面前推了推。
“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数日后。林地深处,暮色如血。
“阿芜,你从后方切入。昌河正面佯攻。”苏暮雨声线平淡,右手执伞,蹲在林地边缘的灌木丛后。远处林间空地上,一道仓皇的人影正在灌木丛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好。”
苏暮雨话音未落,苏昌河已抢先一步掠出,寸指剑寒光乍现,直追那道背影。
“相识这么多年,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他话音在林间回荡。
苏芜心下嘀咕——这话听着怎么怪别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她岂肯落后?当即纵身疾追,双足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已稳稳截住对方去路,宛若一堵无形高墙。
下一瞬,长剑贯穿胸膛。喷溅的鲜血眼看就要染上苏芜衣襟——却见苏暮雨手腕轻抖,细剑“长虹”倏然回撤,同时侧身挡在她面前。那中年男子应声倒地。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无冤无仇……”男子倒在血泊中抽搐,唇齿翕动,用尽最后气力问道。
“自然是为你送葬之人。”苏昌河把玩着寸指剑缓步上前,垂眼俯视着狼狈的将死之人,冷漠得像在打量一只蝼蚁。
“暗……暗河……送葬师!”男子面容扭曲,似是认出了什么。
“原来我已这般有名了?”苏昌河挑眉轻笑。话音未落,寒光再闪,男子咽喉处悄然浮现一道细长血痕,当即气绝。
苏芜收扇而立,冷眼看着脚边尸首。“废话真多。”
苏昌河忽然凑近,啧啧称奇:“你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怎么,你也想试试?”苏芜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邪笑,手中折扇猝然抖开,直取苏昌河咽喉。苏昌河未料她当真出手,危机感骤生,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后仰,险险避开擦喉而过的扇缘。他刚站稳,苏芜已旋身再攻,扇骨如铁鞭抽向他肩头。苏昌河急提寸指剑格挡,折扇却攻势不绝——扇面一合,扇骨如毒蛇吐信,再次刺向他喉间。
正当二人缠斗正酣,一双修长手掌倏然介入,精准扣住双方手腕。力道之沉,令二人一时难以挣脱。
抬头便见苏暮雨不知何时已立在中间,面色铁青。
“暮雨,拦我作甚?让开,今日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暮雨,起开。我可没把她当女子看待,在我这儿从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苏昌河朝地上啐了一口,朝苏芜扬了扬下巴。
“够了!”苏暮雨声音冷峻,“现在不是**的时候。任务尚未完成,若惊动了那边,谁担待得起?”
看着这对素来水火不容的冤家,苏暮雨只觉一阵头疼。
这两人一见面不是唇枪舌剑便是兵刃相向,若非他时时居中调停,还不知要闹成何等局面。
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却偏似前世结怨——他站在两人之间,想象自己是一堵墙。
墙的责任是把两头都隔开,必要时还要挨两边的砖。头疼,当真头疼。
玩笑归玩笑,苏芜心中自有分寸。
“走吧,堂堂武林盟主,岂会轻易伏诛。”苏暮雨声线平淡,右手执伞,缓步走在二人前方。
许是常年执伞的缘故,他周身总萦绕着一缕清冷的雨意,仿佛与这尘世的喧嚣天然隔着一层薄雾。
或许正因他名唤暮雨,所行之处,总让人无端觉得天色将雨。
三人一路南行,穿过密林,终于在林深处寻得了武林盟主白逸尘的踪迹。
“白盟主,许久未见,您的身手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捷。”低沉的男声自林间四围响起,悠悠回荡。
白逸尘脚步骤停,手上却毫不含糊,利落地拔出腰间双剑,左右分持,凝神戒备,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自半空翩然落下,优雅地定在他前方数步。
那人右手执伞,修长身影在伞下愈显幽邃,左手负于身后,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伞面微斜,隐约露出伞下那张俊美的容颜,平添几分难言的诡秘。
“我道是谁,原是暗河第一杀手,‘执伞鬼’。”白逸尘似笑非笑,“白某何德何能,竟劳动暗河顶尖人物亲自出手?”
“白盟主过谦了,暮雨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四字似乎触动了白逸尘。他见对方说得如此一本正经,终是仰**笑三声。
“好一个奉命行事!我看你是入暗河太久,连自己的本姓都忘了。”
言语间,他面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态渐渐褪去,竟透出几分悲凉。
他的目光越过苏暮雨,遥望远方,眼底流露出某种深切的怀念,不知在思索什么,又或是在缅怀何物。
苏暮雨眉头微蹙,眸光清冷似有水波流转。
他静立原地,伞柄在手心紧握,只一瞬,眼中迷茫尽散,复归清明。
身为顶尖杀手,他并未为此动摇分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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