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暮雨（4）修改版------------------------------------------，慕明策当众宣布：苏暮雨为新任傀，掌蛛影十**杀手团。，苏昌河第一个拍了苏暮雨的肩膀。“欠我一顿饭。”苏暮雨说好。苏芜没有上前，她远远站着。，她对他点了一下头，他也点了一下。。。唯一的区别是，如今训练场上不止他一个人了。。苏芜有时也来。，只是坐在远处擦暗器。。——剑锋的轨迹，钢丝在伞骨间拉紧的轻响，短剑归位时细密的金属撞击声。。，有一条看不见的河。唯有在最深的夜里，顺着月光，才能依稀瞥见它的踪迹。，便能找到他们——黑夜中的刀丝，最凶戾的刺客。。 ，也最令人恐惧的杀手组织。
无论朝野，皇亲贵胄、江湖大派，无不可杀。
暗河由苏、谢、慕三姓家族共执：苏家掌兵器术，谢家精内功拳术，慕家通医术秘法。
****为大家长与三家主，下设蛛影杀手团、提魂殿、炼炉、斩罪堂四大机构。
江湖中人闻之，无不胆寒。
这日，苏芜与苏昌河被提魂殿分派一桩地字任务。
往**们多是三人同行，早已成为习惯，也是暗河上下心照不宣的规矩。
纵有人心有不忿，在悬殊的实力面前，也只能隐忍。
可此次提魂殿三官竟将他们三人拆开，其中用意，令人揣测。
展开手书，苏芜合拢扇柄，秀眉蹙紧，几乎能夹死一只**。
苏芜，苏昌河。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
“怎么是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音量不相上下，语气也是如出一辙的嫌弃。
苏芜收回手书，扭头白了苏昌河一眼。她转身往外走，苏昌河在后面跟上来，脚步踩得比平时重。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要不是提魂殿那帮老东西瞎了眼——”
“你现在就去跟他们说。说你不想去。”苏芜头也不回，“让他们换人。”
苏昌河冷笑：“我凭什么去说？要说你去。”
“你觉得我不想换？”苏芜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他，手指几乎戳到他胸口，“每次跟你一起出任务，回来都要多写三页任务的额外说明。你知道三页吗。‘目标死于寸指剑而非暗器，因执行人之一不听调度擅自动手’——我写的。全是我写的！”
“那是你动作太慢。”
“是你太莽。”
“你——”
苏芜没等他说完就转身继续走。她知道再吵下去又要拔刀，而此刻她手里没有扇子，真要打起来还得现拔，太麻烦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从炼炉一路吵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平日全靠苏暮雨在中间调停：他往两人中间一站，伞一顿，说一句“够了”，然后各打五十大板，把两头都压下去。
苏芜和苏昌河都买他的账，也只买他的账。
苏昌河大步跟上，嘴上不饶人：“别整天摆出一副老子欠你钱的表情，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
苏芜不屑地“切”了一声，反唇相讥：“这话我原样奉还。”
她收回手书，足尖一点，身形已掠出暗河的山门。
暮色正在四合，远处的山脊被余晖镶了一道金边，近处的松林已经沉入暗影。
她从怀里摸出那枚雨霖铃，银质暗器，底托上刻着她不认识的纹样，中间一个“雨”字。
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暮光看。那个“雨”字的笔画已经被她摸得有些模糊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留着它。苏悔说她来的时候手里就攥着，攥得掌心都割烂了。
她不记得是谁给她的。不记得那个“雨”字是什么意思。
但她总觉得如果把它丢掉，会丢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即使她不记得为什么重要，也不能丢。
她把暗器收回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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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风声萧瑟。
两匹烈马踏碎林间的死寂，自阴森小径疾驰而出，最终停在天启皇城五十里外的一处荒村。
月光被浓云遮蔽，村口孤灯在风中摇曳，马背上披着斗篷的身影警惕地扫视四周。
苏芜与苏昌河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落地无声。
不同于白日的喧嚣，深夜的村庄陷入一片厚重的寂静。
偶有牛棚中传来老牛低沉的哞叫，如流星般短暂划破夜空，又迅速归于沉寂。
依手书标记的地图，二人自村口悄然分开，沿外围巡视一圈，确认无异后，才无声潜入村中。
一路畅通，直至一户人家门前。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倏然分开，立于门侧。
一人手中拿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寸指剑寒光流转，另一人玉指轻抬，扇面如被微风拂开般缓缓展开——那柄看似沉重的扇子在她手中，竟轻如鸿羽……
“咱们来比一比，如何？”
门外，苏昌河压低声音，目光却如鹰隼般紧锁前方紧闭的木门。
苏芜眉梢轻挑：“哦？比什么？”
他手中寸指剑倏然停住，唇边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谁取的人头多。”
“赌注呢？”
“输的人，给赢家当一个月的跟班，唯命是从。”苏昌河挑眉，“如何？”
苏芜面不改色，心中暗嗤幼稚，口中却道：“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他胸有成竹地打了个手势，抬手便是一掌。轰然巨响中，木门应声碎裂，木屑如雪纷飞。
“真是粗暴。”
“彼此彼此。”他阴阳怪气地回敬，大步迈入屋内。
这番动静早已惊动屋主——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你们是何人？”两鬓花白的老者提剑从内室冲出。虽年迈，身形却挺拔如松，声若洪钟。
二人早已看过画像，一眼便认出了他。
“北离前太师、祝离。”苏芜声音轻柔，与她的话语全然不符，“您的命，我们今日收了。”
折扇在她指间流转，开合间发出细碎清响。
“荒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好歹曾是北离太师！”老者厉声喝道，难以置信竟会有人前来行刺。
“杀的就是你！”
苏昌河话音未落，寸指剑已如毒蛇出洞，直取祝离心口。
苏芜岂甘示弱。红影一闪，竟后发先至，如鬼魅般出现在祝离身后。她恶趣味地抬起折扇，轻轻拍了拍老者的肩头。
祝离猛一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待他转回脸，正对上苏芜含笑的眼眸。他惊得连剑都忘了拔出，踉跄后退。待要挥剑时，那道红影又倏然消失。
“是谁……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祝离双手紧握长剑，冷汗涔涔，早先的气势荡然无存。
“想知道？”苏芜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她脸上在笑，眼神却冷若冰霜，“下去问吧。”
话音未落，折扇已如蝶舞轻掠，在苏昌河的寸指剑落下之前，先一步抹过祝离的咽喉。
血雾迸溅，染红了她白皙的手背。
“咣当”一声，长剑落地。祝离死死捂住喷涌的喉咙，滚烫的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颓然倒地，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最终凝固成永恒的惊愕。
“你他娘给我等着！”苏昌河咬牙切齿，转身冲向内室。
不多时，凄厉的哀嚎划破夜的寂静，为这场杀戮添上最后的注脚。
苏芜抬手合上他的眼睑。这个动作她做过很多次，手法娴熟，像关一扇窗。
想起与苏昌河的赌约，她迅速抬脚跨过祝离的尸身，径直向里屋走去。
她可不愿真给那家伙端茶送水，当一个月的跟班。
这一夜，杀戮与血腥弥漫。原本僻静的小村化作人间炼狱，惨叫与火光交织，十二户人家无一幸免。
起初，他们只需取祝离一家五口的性命。不料动静惊动四邻，苏昌河索性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杀一个是杀，杀一双也是杀。”——这确是他的作风。既入此行，便不容任何可能危及将来的隐患。
苏芜虽从不认同他行事之决绝，却不得不承认他的顾虑有理。
临行前，苏昌河一把火将村落烧为白地。这一次，苏芜罕见地没有反对。
天边泛起鱼肚白，废墟之上余烟袅袅。
再不走，恐怕就要惊动官府了。他们还不至于蠢到在此时与**硬碰。
二人各怀心事，策马离去。
难怪此次三官未让苏暮雨同行——屠戮满门这等事，他从来不屑为之。
可苏芜与苏昌河不同。
他们生来，就是吃这碗刀头舔血的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