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条件太差，要求换单间。沈庭长打了招呼，看守所那边没同意。说现在风头紧，上面有人盯着，不好通融。"
我的拖把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水痕，从走廊这头一直延伸到尽头。
这案子比我想象的更热。
好。
沈昊被关进去的**天，钱淑芬带着司机老周亲**到了律所。
她穿着一件枣红色呢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金链子，右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照例没离身。走进大厅的时候，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又急又重。
我正蹲在前台角落里擦踢脚线。
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脚底蹭了一下刚擦好的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鞋底印。
"苏念，抬起你的头。"
我抬头。
她俯视着我，鼻孔微微张开。
"所有人都告诉我说你不肯签那份材料。行，我今天不逼你签了。但是我有另外一件事，你必须做。"
"什么事？"
"死者家属来找过你了吧？那两个老家伙把东西留给你了？"
消息传得倒快。
"留了一包东西。"
"给我。"
"那是人家让我转交的，不是给你的。"
钱淑芬的镯子在腿侧敲了一下。
"苏念，你现在听好。那两个老东西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份材料，说沈昊以前有三次酒驾记录被消了，正拿着这个到处告状。如果这件事查实了，沈浩也要被牵连。你现在立刻把他们留给你的东西交出来，然后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你查过了，你小叔子从来没有酒驾前科。你是沈家人，你说的话有分量。"
我站起来，比她矮半个头。
"妈，您让我替沈昊做伪证，还让我去骗一对刚丧子的父母。您觉得合适吗？"
钱淑芬的脸色阴下来。
"什么合适不合适？昊昊是你老公的亲弟弟，他要是被判了重罪，沈浩的前途就完了。沈浩完了，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
她向前逼了一步。
"**当年的事，你应该记得。他要是老老实实认罪伏法，后面也不至于那样。可他偏要在里面喊冤闹事，惹了多少不该惹的人。你是不是也想学**？"
这句话像一根针，从耳朵直扎进后脑。
我的右手不自觉地做了个握笔的动作，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攥。
"我爸的事，跟今天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钱淑芬的嗓门突然拔高了。"**就是犯了法，有本事你去翻案啊！你翻得了吗？你连个律师证都没有，就一个扫厕所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脸子？"
大厅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前台小姑娘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两个路过的律师放慢了脚步，假装低头看手机。
我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林婉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看见钱淑芬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阿姨，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打电话叫我过去就行。"
钱淑芬的表情瞬间换了一张脸。从刚才的凶狠变成了一个慈爱的长辈。
"婉清来得正好。你帮我劝劝这个死心眼的，死者家属的东西她收着不肯交，还说什么不合适。你看看她，当了七年保洁还学会跟我讲道理了。"
林婉清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一丁点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从上往下的怜悯。就像一个坐在温暖客厅里的人透过窗户看外面淋雨的流浪狗。
"苏念，阿姨说得对。死者家属留给你的东西如果涉及案件证据，你私自保管是有法律风险的。不如交给我，我作为沈昊的辩护律师来妥善处理。"
"那是人家的私人物品，不是案件证据。一个外卖员的毕业证和奖状，跟你的辩护策略有什么关系？"
林婉清把头发别到耳后。
"那如果不涉及案件，你更没理由扣着不给了。阿姨开口了，你就给个面子。"
前台那边，一个实习生小声跟同事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偷偷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一个保洁阿姨，被婆婆追到单位来骂，还有老公的**出来打圆场。这个场景够可笑的。
我把抹布扔进桶里，水溅出来几滴落在钱淑芬的鞋尖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苏念，你故意的？"
"不小心。"我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