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尾，第一把火先烧到她头上------------------------------------------“是啊”还没说完，后仓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蔡辰然已经先一步冲过去，抬手掀开倒在地上的木箱。箱底竟藏着半截被压坏的药包，外层纸袋上清清楚楚盖着后勤印记，连登记编号都还在。“有人故意留的。”张可清站在他身后，声音很稳，“不是为了偷，是为了栽。”，抬手把药包捏起来，指腹蹭过封口处的蜡痕。那蜡没凝实，像是刚糊上去不久，故意做旧，却没把最关键的编号盖干净。“这是冲着你来的。”他回头看她，嗓音发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准确说，是冲着你带回来的那封密报来的。药箱只是顺手，真东西在后面。”，旁边就有人低声嘀咕：“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白日里她就来过后仓，谁知道是不是她先动了手脚。”，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刺耳。张可清目光一扫，开口的人立刻缩了脖子，却还是不服气地别开脸。，这一下直接冷了脸：“谁再乱说，先去禁闭室待一夜。”，可眼神里的怀疑却没散。营里最狠的不是明着对抗，是这种不说破的脏水，一沾上就洗不净。，弯腰捡起地上一截断绳，指给蔡辰然看：“看这里，绳头是湿的，外面雪大，只有从后侧水沟绕过来才会沾水。说明对方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果然见后仓外侧墙根下有一串半浅半深的脚痕，蜿蜒着往柴棚那边去。“去柴棚。”他立刻下令。，一个管后勤的小兵就急匆匆跑出来，脸色都白了：“蔡队，不好了，柴棚那边少了一捆麻绳，还有两把备用铁钳也不见了！”
这一下，现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偷药只是小事，若再丢铁钳和麻绳，说明对方不仅是来撬锁的，还打算串联下一步动作。军营里少一样工具，都是要上报的，若是被人卡住要害，后头连夜巡都得出纰漏。
张可清抬眼看向蔡辰然：“对方在试你的反应。”
蔡辰然沉着脸，心里也明白。对手不是临时起意，是算准了今晚他刚回营、军务交接混乱，想趁最乱的时候把锅扣死。
他忽然想起那封没拆完的密报，抬手往怀里一摸，指节微顿。张可清看见了，没问，只是平静道：“你那封信，别在这里拆。”
蔡辰然看她一眼，没作声，却把信重新压回内袋。
去柴棚的路上，风雪更急，雪粒子抽在人脸上，像细小的刃。值夜的士兵一个个缩着脖子，脚步却不敢慢，谁都知道今晚要是查不出个结果，明早整个营都得炸。
柴棚门口，麻绳果然少了一捆，墙边还有新鲜刮痕。蔡辰然蹲下去，指尖在地上一抹，沾起一点黑灰，忽然站起身：“去查灶房。炭灰、麻绳、铁钳，能一口气拿走这些的，不会只为偷药。”
张可清立刻接上：“是要做简易吊索，或者运送重物。药箱不是他们最终目的，是真要把东西从后墙吊出去。”
蔡辰然目光一沉：“后墙外面通哪儿？”
“通旧操场边的废哨位。”张可清答得快，“那地方平时没人去，出了营门又能直接接上山道。”
这话一出，蔡辰然的脸色彻底沉下去。那条山道他熟，若真有人从那儿送东西出去，至少说明营里有人配合，外头也有人接应。
他忽然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边上的老兵：“今晚谁负责旧操场一带**？”
老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吞吞吐吐：“是……是何副**那组。”
“何劲？”蔡辰然眉心猛地一压。
张可清也抬了下眼。何劲是营里出了名的油滑，平时见风使舵，军务上没出过大岔子，但谁都知道他和后勤几个人走得近。
蔡辰然没再多问，直接拔腿往旧操场方向走。张可清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步子快得几乎踩碎雪面。
旧操场边的废哨位果然有异常。木门半掩着，门轴上新刷过油，可油味里却混着一股淡淡的药膏气，像是有人刚在这里包扎过。
蔡辰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先靠近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有人在里面。”他低声说。
张可清没问他看见了什么，只从旁边捡起一截细树枝，在雪地里轻轻拨了拨。下一秒，一片带血的纱布被雪托了出来，边角还粘着后勤处常用的白棉线。
“受伤了。”她说，“跑得很急，没来得及处理干净。”
蔡辰然听完，抬手直接推门。门一开，里头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墙角堆着半袋药材和一卷麻绳，绳头上还挂着半枚军扣。
“人刚走。”他蹲下去摸了摸地面，“脚印是往南边去的。”
张可清却忽然伸手按住他：“别追南边。”
蔡辰然一顿，看向她。
她蹲下来，指着哨位背后的墙角：“这里有两种脚印。一种是逃跑的，一种是故意停留过的。留下痕迹的人，不是只想逃，是想把我们引去南边。”
蔡辰然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震动。她从前就聪明，可现在这份聪明，不再只是替他整理账册，而是能直接站在他面前，帮他挡下一次误判。
“你觉得真正的路在哪？”他问。
张可清站起身，抬手指向旧操场另一侧：“北边杂物棚，那里离医务室近。伤员要处理血迹，第一选择不是跑远，是先找地方换衣服。”
这一次，蔡辰然没有犹豫，立刻带人转向北边。
杂物棚的门一推开，里面果然有人。一个瘦高个正抱着胳膊往窗边爬，脸色白得吓人，正是何劲。他一见蔡辰然，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下一秒直接瘫在地上。
“蔡、蔡队……”何劲声音发抖，“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蔡辰然没废话，抬脚踢开他脚边的布包，布包散开，里面滚出两截药箱封条和一把小号撬棍。
“这叫没做？”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劲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抖得厉害：“我只是……只是帮人送个东西！我不知道里头是药！”
“帮谁？”蔡辰然一步逼近。
何劲眼神乱飘，最后竟不敢看他，只哆嗦着挤出一句：“是……是后勤的刘诚，让我去后墙那边放绳子。他说只是换个地方存东西，没说是偷……”
张可清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
刘诚，后勤登记员，白日里正是他把调档本递到她手上，说让她签字核对。她当时就觉得那人太急，像是恨不得她马上把字落下。
“原来是他。”她低声道。
蔡辰然转头看她：“你认识他？”
“他下午让我补签一页空白领用单。”张可清声音很平，“我没签。”
蔡辰然眼底的冷意一下子加深了几分。对方这是连环套，先拿登记本做局，再借她经手过的名义把脏水往她身上泼，最后把**和假证据一起推出来，逼他当场发难。
何劲听见两人的话，吓得一**坐倒在地：“蔡队，我真不是故意的！刘诚说出了事他顶着，还说……还说只要今晚成了，后头就能给我调岗！”
“调岗？”蔡辰然嗤了一声，“拿军营的规矩换你的前程，你也敢信。”
何劲彻底哑了，头埋得低低的，连求饶都不敢再说。
蔡辰然没有立刻把人带走，反而看向张可清：“刘诚不在后勤，说明他已经提前跑了。你白天见过他，他知道你起了疑心。”
张可清点头：“所以他下一步，应该是去找能替他兜底的人。”
蔡辰然目光一闪：“谁？”
张可清没立刻答，片刻后才慢慢道：“能在你回营后，第一时间把脏锅扣在我头上的人，不会是小角色。”
这句话落地，空气都像紧了一瞬。
蔡辰然看着她，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替谁开脱，而是在告诉他：今晚这局，真正难抓的，不是何劲，也不是刘诚，而是藏在营里更深处、知道他和她旧怨的人。
他沉默半息，低声道：“那就继续查。”
张可清抬眼看他，眼底第一次没有冷意，只有一点压着的疲惫：“你终于肯听我一句了。”
蔡辰然喉咙一紧，想说的话压在胸口，最后只化成一句：“以前是我错了。”
风从杂物棚门口灌进来，吹得灯火直晃。张可清没接这句软话，只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半枚军扣，抬手递给他：“认错没用，先把人抓出来。”
蔡辰然接过军扣，指腹擦过上面的磨痕，眼神彻底沉下来。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有人急促喊了一声：“蔡队！医务室那边出事了，张医生被人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