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季脉录的秘密------------------------------------------。，都被姜柏一句“回去再说”堵了回去。倒不是姜柏不想解释，而是请祖附体的副作用正在发作——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每走一步都在喘，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不是一句空话。，又去外面打了水、撕了干净的布条，把大哥断臂上的伤口包扎好，整个人已经累得靠在墙上直不起腰。“柏弟。”姜山岳靠在床头，脸色惨白，但目光死死盯着姜柏，“那头铁背苍狼……是你杀的？”。“你炼气一层都没到。”姜山岳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杀的？”，伸出手，将胸口的衣领拉开。——符文明明刚才还亮过，这会儿又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什么都没看到，正要开口再问，姜柏已经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枚从陶罐底下翻出来的铜钱。“这是我今天发现的。”姜柏说，“爹留给我的。”，表面光滑得像新铸的一样。但姜山岳注意到，姜柏的手指触碰到铜钱的瞬间，铜钱表面浮现出了一行小字。“欲承季脉，先收三亲。”，眉头紧皱：“季脉……什么季脉？季脉录。”姜柏沉声道，“咱们姜氏先祖留下的东西，一直封在我体内，今天测灵根的时候才觉醒。”
他将自己在宗祠被当众羞辱、夺走短剑，回到住处后体内封印碎裂、季脉录觉醒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四灵根被优化为天品，包括请祖附体需要折寿一年的代价。
姜山岳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刚才杀那头狼的，不是你，是先祖的残魂？”
“是。”姜柏点头，“第八代的一位先祖，我只听到他的声音，没看到他的样子。”
“代价是一年寿命？”
“值得。”
姜山岳的眼眶突然红了。他用力别过头去，不让姜柏看到自己的表情，但肩膀微微颤抖着，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你不该这样的。”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才十六岁，炼气一层都没到，请一次祖折寿一年，你还有多少年可折？”
“一百二十年。”姜柏说，“天品四灵根的寿元上限。”
姜山岳猛地转过头来：“天品？！你怎么知道？”
“季脉录告诉我的。”姜柏平静地说，“我的灵根还是四灵根，但四种属性的纯净度都堪比单灵根。修炼速度比普通四灵根快五倍，比双灵根还快。”
姜山岳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四灵根和无灵根、五灵根一样，在修士界被统称为“废灵根”。但灵根这东西，分为“劣等中等上等天品”四个等阶。天品四灵根虽然还是四灵根，但修炼速度可以媲美上等双灵根，只比真正的天品单灵根差一筹。
问题是，天品四灵根太罕见了。
罕见到来姜家几百年的族谱里，都没有出现过一次记载。
“柏弟。”姜山岳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姜柏将铜钱重新收好，“我连你都没打算告诉，但今天请祖的事瞒不住你。”
“很好。”姜山岳点头，“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姜家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上面有大长老一脉压着，中间有族长的人盯着，下面是各种拉帮结派。如果你暴露了季脉录的秘密，等待你的不是重用，而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姜柏接过话头，“我懂。”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谨慎。
姜家说是修仙世家，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方圆几百里的边陲小族，族中最强的修士大长老姜元崇也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季脉录这种能够改良灵根、请祖附体的至宝，放在姜家，不是福气，是催命符。
“那‘三亲’是什么意思？”姜山岳问。
“不知道。”姜柏摇头，“季脉录给我的信息断断续续的，很多东西都像是被封印了，需要条件触发才能解锁。‘三亲’应该是触发条件之一，但具体什么意思，我还得琢磨。”
“‘三亲’……”姜山岳琢磨了片刻，“会不会是指三个亲友？”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柏说，“我刚才一路背你回来的时候就在想，‘三亲’可能是‘三个至亲之人’。也就是说，季脉录想要完全解锁，需要我团结三个最亲近的人。”
姜山岳挑眉：“第一个是我？”
“应该是。”
“那就意味着，你还需要再找两个人。”
姜柏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是他的妹妹姜茹，那个从小体弱多病、被族中大夫断言活不过十八岁的女孩子；一个是他的小叔姜云澜，姜氏藏经阁的守藏修士，整个姜家最不起眼的老实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柏总觉得那个人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这些事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另一件事。
“哥。”姜柏站起身，走到门口，将破旧的木门关上，又拉上了窗户，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你今天遇袭的事，不是意外。”
姜山岳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那头铁背苍狼是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期。”姜柏说，“青梧山北麓是初级妖兽区，最高只有二阶妖兽，偶尔出现一头二阶中品的就算顶天了。一头三阶的铁背苍狼，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
姜山岳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有人故意引来的？”
“或者——有人故意把你引过去的。”
姜柏的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中，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人心上：
“你今天出任务的路线，是谁安排的？”
姜山岳想了想：“是族中任务堂。”
“谁发的任务？”
“任务堂的长老……姜元化。大长老的三弟。”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姜山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咔咔作响。
“大长老……要杀我们？”他的声音有些涩。
“不是要杀我们。”姜柏转过身来，烛光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和他的年龄不相称的冷静，“是要测试我。”
“测试你？”
“季脉录的觉醒需要触发条件。”姜柏说，“今天是测灵大典，我被当众羞辱、夺走法器，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情绪波动——这应该是触发条件之一。但我想，季脉录可能还设了另一个条件：当我的至亲濒死时，我会不会用命去换。”
“你是说，大长老知道季脉录的事？！”
“准确地说，他可能知道姜氏先祖留了一件东西在后人身上，但具体是什么、在谁身上，他不确定。”姜柏的目光很冷，“所以他用今天测灵大典逼我情绪波动，又安排你遇险逼我出手。如果我真的觉醒了季脉录，我一定会去救你；如果我没有觉醒，那死一个旁支子弟也无所谓，反正你也是外人眼里的‘废柴苗子’，没什么价值。”
姜山岳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长老……姜元崇。”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姜柏走过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别急。现在我们动不了他，他也动不了我们。”
“为什么？”
“因为季脉录觉醒后，我看到了许多东西。”姜柏说，“咱们姜家，说起来是修仙世家，实际上早就被仙庭盯上了。大长老这些年拼命打压旁支、集中资源培养嫡系，不是因为他心黑，而是因为——他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什么最坏的情况？”
姜柏抿了抿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
“**。”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的宗祠方向，三百盏长明灯仍在燃烧，照亮了供奉其中的历代祖宗牌位。
但那些牌位底下的子孙，正在一点一点地推向深渊。
姜柏将那枚铜钱攥在手心里，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
“欲承季脉，先收三亲。”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青梧山最高处的那座灯火通明的殿阁上。
大长老姜元崇就住在那里。
而在那间殿阁的深处，有一卷被封印了三百年的族谱，据说上面记载着姜氏先祖最后的秘密。
姜柏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哥。
“哥，你先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去接一个人。”
“谁？”
“姜茹。”
姜柏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们的妹妹，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