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乱礁岛------------------------------------------，还差两寸宽的裂口。手头麻线早已用尽，他本打算去乱礁岛换些线材，可既等不到活计消息，也寻不到门路，就这么闲耗了两日。，他叔来了。，没有进来，目光扫过屋内，又落在靠墙的渔网上，沉默片刻才开口：“有活，去不去？去。” 萧剑应声。“往乱礁岛背货，一趟一百斤，十个铜板。嗯。”：“一百斤，扛得住？扛得住。”，转身便走。萧剑紧随其后，回屋拎起那只空麻袋，快步跟上。。从渔村到乱礁岛，整整三十里山路，脚程再快也要小半天。上一回他只背了十来斤干货，走得尚且轻松，今日却截然不同。村口码头边堆着一排排麻袋，里面全是盐渍鱼干，每袋足有二十来斤，这批货要尽数运到岛上码头装船。。萧剑躬身站起，百斤重量压得腰身瞬间弯下。，每走一步，背上货袋便左右晃动。他不敢提速，一旦失足摔倒，损毁货物根本赔不起。只能一步一挪缓缓前行，肩头被勒得生疼，即便酸痛难忍，也不敢中途放下，负重起身远比一直扛着更费力。，天色渐亮。云层依旧厚重，日头蒙在雾里，暖热全无，只透出一片昏白。前方他叔同样背着货，脚步沉稳不急不躁。萧剑刻意踩着对方的步点前行，这是父亲早年教他的法子，跟着前人步调走，能省下不少力气。，路过一片枯芦苇荡。，风一吹，苇叶沙沙作响，寒意裹着风往身上钻。脚下路面被长年踩踏，积着黑泥，赤脚踩进去，泥水渗进趾缝，凉得发麻。两人一路无话，只听见脚步声与风声交错。
穿过芦苇荡，他叔停下脚步，将货袋落地歇息。萧剑也跟着放下担子，蹲坐在地。重量从肩头转移到腰腿，紧绷的身子才算稍稍松快。
“还撑得住？”
“没事。”
“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地方了。”
萧剑轻轻应了一声。
稍作休整，二人重新背起货物继续赶路。不多时，风中飘来浓郁的咸腥海风，离海岛已然不远。两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乱礁岛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里远比渔村热闹。滩地上错落搭着几十间矮屋，一条土路直通码头。岸边停着大小船只，大船立着风帆，小船紧贴滩涂。码头四周堆满麻袋、木箱，还有不少他叫不出名目货品，往来人影络绎不绝。
他叔将货物交到一名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手中，两人语速极快地交谈着码头琐事，夹杂着萧剑听不懂的话语，他也不多问，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交接完毕，十个磨得发亮的铜板递到他手里。萧剑把钱塞进衣袖内侧**的小布囊，加上原本的三十三枚，这是他全部的积蓄。
“明天还有一趟，来不来？”
“来。”
他叔点头离去。萧剑望着对方背影走远，转身走进岛上街巷。
他从未来过这里。
街道不长，两侧全是低矮铺面，卖鱼干、粗盐、布匹的摊子依次排开。还有几处摊位摆着瓶瓶罐罐，摊主衣着整洁、面色白净，和渔村村民截然不同。他无心打量，径直走到售卖麻线的摊前询问价钱。
一两麻线要三个铜板。
他囊中羞涩，这点钱还要留作他用，终究买不起。看了两眼，默默转身离开。
萧剑走到码头，寻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整片码头只有一小片水泥地，路面早已开裂，缝隙里钻出杂草。他抬眼望向大海，海面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零星散落着几艘近海渔船。
就这么静静坐着，直到日头西斜。
他起身踏上归途。等走回渔村，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可他懒于生火做饭，径直回到船屋，顶好房门，躺倒在床上。
明天还要来，后天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