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执剑的人------------------------------------------“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如骄！”武大郎惊得坐直了身子，“你怎么——表哥别喝！”，力道大得让他吃痛地“嘶”了一声。她顾不得解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第一时间必须催吐。，胃内还有残留毒物。灌蛋清，灌牛奶，催吐，越快越好！。灶台上还有半碗早上剩下的鸡子，她一把抄起，又抓了盐罐子兑上温水，端着冲回床边。“喝！”：“这、这是——不想死就喝！”，几乎是灌下去的。，蛋清的腥气让他干呕起来。宋如骄一把将他翻过身，用膝盖顶住他的腹部，手指猛地抠向他的舌根——“哇——”
武大郎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地涌出来。酸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呕吐物溅了一地。宋如骄一动不动，死死按着他，直到他吐得只剩清水，才松开手。
武大郎瘫在床上，面色青灰，气若游丝。
宋如骄擦了擦嘴角被溅到的污渍，在心里默念：“兑换。”
新手礼包已发放。广谱抗生素×3、基础急救知识灌输……正在传输……
一股温热的信息流涌入宋如骄的脑海。
抗生素。注射用头孢曲松钠。适应症：敏感菌所致的严重感染。砒霜中毒后胃肠道黏膜受损，极易继发感染，必须预防性使用抗生素。
宋如骄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支针管。
透明的针筒，银白的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愣了一下。
这是公元一一几几年。这是北宋。这里没有一次性注射器，没有无菌操作，没有静脉输液，没有ICU。
但她手里握着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医学发明之一。
——不，这对这个时代来说，不是医学。
是仙术。
“表哥，别动。”
宋如骄深吸一口气，撕开武大郎的袖口。她回忆着静脉穿刺的要领——止血带，找不到，直接用手指按压近心端。消毒，没有碘伏，只能用烈酒。她抄起桌上半壶残酒，浇在武大郎的臂弯处。
武大郎已经神志模糊，任由她摆布。
宋如骄握着针管的手在发抖。
别抖。
你是顾挽月。你练过无数次静脉穿刺。你**拿了A。
别抖。
她咬紧牙关，对准臂弯处青色的静脉，一**了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刺入血管。
回血了。
她缓缓推入药液。
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注入武大郎的体内。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她持针的影子——像一个执剑的女仙，正在与**抢夺一条性命。
“顾挽月，”她在心里默念，“你的医学知识，我借用了。从今天起——我是宋如骄。”
推完最后一滴药液，她拔出针头，用拇指按压住针眼。
武大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面上的青灰也褪去了一些，显出一丝活人该有的颜色。
宋如骄一**跌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手指还在不可遏制地颤抖。
但她救活了他。
她救活了他。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宋如骄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惊恐的眼睛——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趴在窗台上，怀里抱着半筐雪梨，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郓哥。
卖梨的郓哥。
“……仙、仙姑？”郓哥结结巴巴地挤出两个字，梨子从他怀里骨碌碌滚落了好几个。
宋如骄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潘金莲尖锐的声音刺破夜色：“就在里面！那女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我亲眼看见大郎快不行了，她拿了个发光的仙器往大郎身上扎——王干娘，你快瞧瞧！”
宋如骄握紧了手中仅剩的一支抗生素。
针管冰冷而坚硬，像握着一枚**。
她看向院墙。
三更已过，天还没亮。
武松还没到回来的时辰。
据她所知，武松这会儿还在东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三日才能回到阳谷县。
三日。
她必须撑过这三日。
门外，拍门声骤然响起，粗暴而急促。
“开门！武家娘子说你谋害亲夫，还不开门！”
宋如骄慢慢站起来，把针管藏入袖中，又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碗片，握在掌心。瓷片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血顺着掌纹滴落，她浑然不觉。
郓哥趴在窗口，急得满脸通红：“姑、姑娘，你快跑！他们人多——”
“我不跑。”
宋如骄打断他，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武大郎，又抬头望向紧闭的门扉，轻声说：“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去帮我做件事。”她看向郓哥，语速极快，“去城门口守着，如果看见一个八尺高的壮汉回来，就告诉他——他哥差点被人毒死，让他立刻回家。”
郓哥愣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抱着梨筐消失在夜色中。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
宋如骄握着碎瓷片，站到了门后。
烛光在她身后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执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