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砒霜入喉------------------------------------------，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正往一个男人的药碗里抖粉末。，从女人指尖簌簌落入黑褐色的药汤里，像一场无声的雪。女人手腕轻抖几下，粉末便融得干干净净，渣都看不见一粒。“嗡”地炸开一片白光。 。，在她颅骨里搅。——不，是两个人的一生——在她脑子里疯狂撕扯、撞击、融合。。，临床医学大二学生，期末考前一天熬夜背书，凌晨三点猝死在宿舍床上。她记得室友摇晃她身体的温度，记得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远，记得意识坠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操，局解还没背完”。。，阳谷县紫石街上的寒门孤女，父母双亡，寄居在远房叔父家。叔父好赌，婶母刻薄，昨日将她锁在柴房，说她“吃白食不如**”。她又冷又饿昏过去，再醒来时——。。。：砒霜。*****。致死量零点一到零点二克。中毒后十五到三十分钟内发作，症状类似霍乱——剧烈呕吐、腹痛、腹泻，最终多器官衰竭而死。，正端着药碗转身走向床榻。
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身量极矮，坐在床上也看得出发育畸形的躯干，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此刻正费力地支起身子，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那碗药，声音虚弱而感激：“有劳娘子了。”
娘子。
砒霜。
矮小的男人。
这三个信息点撞在一起，宋如骄的瞳孔骤然收缩。
武大郎。潘金莲。阳谷县。紫石街。
——《水浒传》第二十四回。
她在读一本该死的小说。不，她穿进了一本该死的小说。不——她穿进了一段真实的历史，而此刻，她正目睹一场真实的**。
“大郎，趁热喝了罢，发发汗就好了。”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端着药碗的手**如葱。
宋如骄猛地咬住下唇。
疼痛让她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不是顾挽月，也不是那个被锁在柴房里的宋如骄。她是两者融合之后的——新的人。顾挽月的知识、阅历、现代医学训练的冷静，叠加上宋如骄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对这条街巷的记忆、对眼前这两个人的认知。
她是宋如骄。
从今天起，她是宋如骄。
“谁？!”
潘金莲霍然回头。
药碗里的汤汁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她桃红色的袖口上。她看见了蜷缩在角落柴堆旁的少女——那本该在柴房里昏死的丫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她。
“你——”潘金莲脸色骤变，声音尖利起来，“你都看见了？”
宋如骄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腿在发软，额头冷汗涔涔，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她盯着潘金莲的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潘金莲。西门庆。王婆。狮子楼。
武大郎死，武松归，灵堂审嫂，斗杀西门庆——
时间线像一条被闪电照亮的河，在她脑海中纤毫毕现。
她必须先稳住这个女人。
“表嫂。”宋如骄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是大郎的表妹，昨日来投亲的。表嫂忘了？”
潘金莲眯起眼，狐疑地打量她。
宋如骄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表嫂这药，可是找东街王干娘抓的？我方才瞧着那药粉——莫非是王干娘新配的方子？”
这句话一出，潘金莲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药碗差点脱手。
武大郎在床上疑惑地“嗯”了一声：“如骄？你怎的醒了？你婶母昨日不是——”
“叔父让我来瞧瞧表哥的病。”宋如骄面不改色地撒谎，快步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从潘金莲手中接过药碗，“表嫂辛苦了，我来喂表哥吃药罢。”
潘金莲的手在发抖。
宋如骄稳稳地托住了碗底。她的手指擦过潘金莲的手背，冰凉得像死人。
“表嫂？”她偏头，笑容天真无邪，“你怎么了？”
潘金莲猛地抽回手，像被烫着了一样。她嘴唇翕动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我去叫王干娘来再瞧瞧你表哥的病。你、你先喂着。”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裙摆卷过门槛时绊了一下，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去的。
门板“砰”地一声合上。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
宋如骄握着药碗的手终于开始发抖。
“如骄？”武大郎疑惑地看着她，“你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宋如骄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汤。烛光摇曳，汤汁表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十七岁的脸，眉目清秀，眼底却盛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冷。
顾挽月。
顾挽月。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握紧最后一块浮木。
你是学医的。你背过急性中毒急救。你知道该怎么做。
救他。
救活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意识融合完成。帝国金库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检测到《水浒传》关键人物“武大郎”生命体征濒危，距离死亡预估时间：18分钟。
触发逆命任务：拯救武大郎。
任务奖励：新手礼包（广谱抗生素×3、基础急救知识灌输）。
失败惩罚：宿主抹杀。
倒计时开始：00：17：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