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
「陆景川，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钱若琳顶了我的名额，更让我觉得恶心。」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走进心外科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低头假装看病历，嘴角却压不住。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隔壁桌的林可立刻挪过椅子，压低了声音。
「乔姐，你看公示栏了？」
我点点头，打开电脑登录系统。
「气死我了。钱若琳那个水平，去进修？她上个月那台二尖瓣置换，术中出血控不住，还是你上去帮她收的尾。现在倒好，名额写她名字。」
林可的声音越说越大，被我按住了手臂。
「小声点。」
「我就是气不过。」
她压低声音，眼神往走廊尽头飘了一眼。
「你知道今天早上钱若琳跟谁一起来的吗？」
「谁？」
「钱院长亲自送到科室门口的。当着全科的面，跟周主任说，让大家多照顾若琳，说她年轻有冲劲，是科里的未来。」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没有说话。
「乔姐，你打算怎么办？真就这么算了？」
「算了？」
我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林可。
「我什么时候说算了？」
林可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追问，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钱若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白大褂，胸牌上「心外科·住院医师」几个字擦得锃亮。她身后跟着两个低年资的规培生，像两个跟班。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笑了。
「南乔师姐，早啊。」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师姐，进修的事你听说了吧？我也没想到院里会选我，可能是觉得我年轻，可塑性强吧。」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可在旁边攥紧了拳头，我在桌下按住她的膝盖。
「恭喜你。」
我说，语气平淡。
「谢谢师姐。对了，院长说让我走之前多跟你学学，说你手术做得好，让我有不懂的多问你。师姐不会介意吧？」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得意。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三年前她还在普外科轮转，连缝皮都缝不齐。现在坐在我面前，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多跟你学学」。
「不介意。」
我把目光收回屏幕。
「不过我今天有三台手术，没空带教。你去找周主任安排吧。」
钱若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吧，师姐忙。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的时候，路过林可的桌子，随手拿起林可桌上的一支笔看了看，又放下。
「林可，你这笔不好写，换一支吧。」
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林可气得脸都白了。
「她什么意思？她凭什么碰我东西？」
我没有接话。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手术排班表，今天第二台手术的主刀一栏，原本写着我的名字，现在被改成了「钱若琳（南乔协助）」。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备注为「仁和医院·人事」的号码。
「南主任，您的简历我们院长已经看过了，非常感兴趣。方便这周见一面吗？」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面朝下。
下午两点，第二台手术。
患者是一个六十三岁的老人，主动脉瓣重度狭窄，需要做瓣膜置换。这台手术我准备了两周，术前讨论是我主持的，手术方案是我定的，家属谈话是我做的。
但今天，我站在手术台的副手位置上。
钱若琳站在主刀位，手里握着手术刀，刀尖对着术野，迟迟没有落下。
「若琳，皮肤切开，正**。」
我提醒她。
她点了点头，刀落下去，切口歪了将近一厘米。巡回护士和我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开胸的过程磕磕绊绊。她的手在发抖，电刀烧灼的时候差点伤到乳内动脉。我在旁边两次伸手帮她稳住器械，她甩了甩头，像是在甩掉额头上的汗。
「体外循环转机。」
灌注师报了一声。
心脏停跳之后，真正的难度才开始。她需要切开主动脉根部，取出钙化的瓣膜，缝合人工瓣膜。
她的第一针缝合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