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粉丝群有人发了消息。
赵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忽然来了精神。
他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打开了直播软件。
我以为他要找人帮忙。
开屏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见他对着镜头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家人们，泽哥半夜突然上线，是因为身边正在发生一件值得分享的事情。"
他把镜头转向我。
对着地上疼得蜷成一团的我。
"我女朋友现在正在经历一次非常典型的排毒反应。你们看，她满头大汗，身体在发抖，这其实都是好事。这说明她体内的毒素正在通过疼痛的方式被逼出来。"
弹幕开始刷屏。
"泽哥真的太专业了。"
"羡慕嫂子有这么懂养生的男朋友。"
"扛过去就好了，千万别去医院，一去就给你乱开药。"
我躺在地板上，冷汗把头发糊在脸上。
镜头正对着我。
几千个人正在看着我的狼狈。
赵泽继续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声音温润而从容。
"我刚才已经给她冲了一杯灵隐寺的香灰水，这个东西的功效我之前讲过，通气血、净五脏，比任何抗生素都安全。"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雅雅，把那杯水喝了。让家人们看看，排毒反应之后人会有多舒服。"
我没说话。
疼痛已经让我的大脑开始模糊。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2
这段关系，到头了。
苏敏的电话在凌晨四点打进来。
她是我带了三年的徒弟，现在急诊科的骨干护士，也是我关系最近的朋友。半夜睡不着刷手机，正好刷到赵泽的直播。
电话响了三声，被赵泽接起来了。
"喂，苏敏是吧？"赵泽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还挂着直播时的那股温和劲儿，"雅雅现在在排毒期，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苏敏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
"赵泽，你把手机给林雅。"
"她现在不适合说话。"赵泽很耐心，"她正在经历一个排毒的过程，我这边控制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知道急性肠胃炎不治疗会怎样吗？"苏敏的声音拔高了，"脱水、电解质紊乱、严重的会休克，你懂不懂？"
赵泽笑了一声。
"你们学那套西医理论，说什么都是这也严重那也严重。人的身体没有你们说的那么脆弱，几千年来老祖宗没有吊瓶没有抗生素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你把手机给林雅。"苏敏重复了一遍。
赵泽没给。
他把通话挂了，回头走到我身边，把我的手机拿过去关了机。
"苏敏这个人太大惊小怪了。"他把手机放到电视柜上，离我三米远的地方，"你们医院的人都这样，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生病都住院，不然你们的绩效哪儿来？"
我趴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疼痛已经从胃部扩散到整个腹腔，一阵一阵地绞着，像是有人拿手在拧我的内脏。
"赵泽。"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把手机还给我。"
"明天再打。"他打了个哈欠，走回卧室，"你好好休息，明早起来保证生龙活虎。"
卧室的门关上了。
客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我缩在地板上发抖，手够不到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
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挪。
膝盖在地板上蹭过去，每动一下腹部就抽搐一次。从沙发到电视柜的距离不到四米，我爬了十五分钟。
手指碰到手机的时候，我几乎要哭出来。
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的那一刻，我看到苏敏发了十七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雅姐你等着，我马上到。"
发送时间，四点零九分。
现在四点二十六分。
我靠着电视柜坐起来，按住自己的腹部，一秒一秒地数。
四点三十八分，门铃响了。
赵泽没有任何反应。
我撑着墙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苏敏一把扶住了我。
"你脸色白成这样了。"苏敏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脸色顿时变了，"体温至少三十八度五，走，我车在楼下。"
"等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门。
里面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赵泽睡着了。
苏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嘴唇抿成一条线，拽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