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天就能到账。”
“停掉。”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通知。”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哭喊声戛然而生。
背后，死一般的寂静。
我抱着月月，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哲紧随其后，关门的声音，像一声惊雷。
隔绝了那个荒唐的世界。
电梯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月月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她把脸深深埋在我的颈窝里。
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陆哲伸出手，轻轻**着女儿的后背。
他低头，看着月月脸上的伤。
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月月身上。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们一家三口的狼狈。
回到家。
我立刻找出医药箱。
用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月月的脸上。
小家伙疼得直哆嗦，却很乖，一声不吭。
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陆哲坐在旁边，拳头攥得死死的。
手背上青筋暴起。
“思思。”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
我抬头看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保护好月月。”
“我在厨房，我应该早点出来的。”
他的眼睛里，全是自责。
我摇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除了陈阳。
还有我那个好妈妈。
给月月上好了药，喂她喝了点水。
小家伙惊吓过度，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我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走出卧室，陆哲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像一尊雕塑。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转过头看我。
“你……真的把钱停了？”
“嗯。”
“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知道。”
那是我答应给我弟买车的钱。
他大学毕业三年，换了七八份工作。
没一份超过半年。
前段时间，他说想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
需要一辆车跑业务，撑门面。
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说弟弟长大了，有上进心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必须支持。
我被念叨得烦了。
也想着，或许这真是个让他安稳下来的机会。
我答应了。
五十万。
买一辆还算体面的车。
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庆祝这件事。
我妈特意取名叫“启航宴”。
现在看来。
真是讽刺。
陆哲沉默了很久。
“**……还有你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动。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妈妈”。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它就在那里，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动着。
像一个催命符。
我拿起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
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但没等我开口。
电话那头，我妈排山倒海的咆哮就冲了过来。
“陈思思！你长本事了！你敢挂我电话！”
“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你凭什么停掉！你答应得好好的！”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吼完了。
我才平静地开口。
“妈。”
“你是不是忘了。”
“当初我答应给这笔钱的时候，是有条件的。”
电话那头，我**声音顿住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错愕的表情。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的条件就是，陈阳，他得先学会怎么做个人。”
03
电话里，是我妈短暂的窒息声。
然后，是更加尖锐的爆发。
“你这是什么话！”
“他怎么就不是人了？他是你亲弟弟！”
“不就是碰了你女儿一下吗？小孩子金贵，碰都碰不得了？”
“她把阳阳几千块的衬衫弄脏了，阳阳说她两句怎么了？”
碰一下？
说两句？
我看着卧室的方向，月月睡着的小脸上，那两道还没消退的红肿。
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冷了下去。
变成了坚硬的石头。
“妈。”
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监控。”
“什么监控？”她愣了一下。
“你家客厅，我前年装的那个看护摄像头，还开着吧。”
“你现在过去，打开手机APP，回看一下晚上七点十五分左右的录像。”
“你亲眼看看，你的好儿子，是怎么‘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