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服务员接过卡，手指碰到卡面的瞬间，整个人一哆嗦。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
没有数字，没有银行logo，只有一行烫金的名字。
她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结账，把卡还给我的时候，双手微微发抖。
"谢谢您……先生。"她咬着"先生"两个字，眼神像在说——"**您受委屈了。"
我微微点头，起身。
"走了，你们慢吃。"
陈婉柔愣了一下："你不多说两句？"
"该说的你都说了。"我拿起桌上的外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夹克——"祝你们幸福。"
走出包间的时候，走廊里站了一排服务员。
餐厅经理冲上来，弯腰九十度："**——"
我没停步，只说了两个字："别叫。"
经理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我走出锦华轩，呼了一口夜风。
路边停着我那辆开了六年的大众POLO，划痕比车漆还多。
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踩离合。
经过停车场出口的时候，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许绍卿的车——一辆黑色奥迪A6。
车牌号我很熟。
嘉恒集团行政车队，编号037。
去年秋天集团采购的那批，一共五十辆。
采购单上签字的人——是我。
女朋友被人撬了。
撬我女朋友的人，开着我的车，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发的工资。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渐渐远去的奥迪。
说实话，这种体验挺新鲜的。
像看一部电影，我同时是编剧、投资人、和那个坐在影院最后一排嗑瓜子的观众。
这场戏，才刚开场。
第二章
嘉恒集团总部在城东***，四十二层的写字楼，顶层是我的办公室。
但我很少走正门。
侧面有一部独立电梯，直达顶楼。除了保安老张和我助理马越之外，没人知道CEO长什么样。
准确地说，嘉恒集团百分之九十五的员工都没见过我。
我爸把公司留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闷声发大财，看谁都像朋友。到处显摆，看谁都像来借钱的。"
这话我记到现在。
早上九点，我穿着一件优衣库的基础款T恤，蹬着拖鞋走进办公室。
马越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前摊着一叠文件，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老板，你的脸色不太对。"他抬头看我一眼。
"昨晚被甩了。"
马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精彩的过程——先是震惊，然后同情，接着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嫌弃上。
"……你被甩了？你？"
"对。"
"她嫌你什么？"
"嫌我穷。"
马越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拿出来。
放回去。
如此反复三次。
"……嫌你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做梦。
"对。她找了个有钱的。"
"比你有钱？"
"她觉得是。"
马越的眼睛眯起来了。他在公司干了八年，从实习生做到CEO特别助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谁？"
"许绍卿。"
马越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通。
十秒后，他把屏幕转向我。
员工档案。
许绍卿，男，二十八岁，嘉恒集团华东区销售三部经理。
基本月薪：八千。
绩效奖金：季度最高三千。
名下资产：无。
配车：嘉恒集团行政车队奥迪A6，编号037。
住址：嘉恒集团人才公寓*栋1204室。
马越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老板。你女朋友，被你的员工，开着你的车，住着你的房子，用你发的工资买东西哄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
"这要是写成小说，编辑都不敢批。太离谱了，怕被骂不真实。"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那条朋友圈你看了吗？"马越又翻出手机，"昨晚十一点，你前女友发的。"
我接过手机。
照片上是一只香奈儿的包，**是锦华轩的大门口。
配文：新生活，新起点。
评论区一片"姐妹好命""换得好""早该换了"。
"这包，"马越指了指屏幕，"去年公司年会的抽奖奖品，一等奖。许绍卿中的。严格来说，这包的采购费用——"
"是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