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莲的自觉------------------------------------------。，也能把水蒸发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过去的那段流浪记忆，就像是那些积雪，正在一点点地被融化，一点点得消失。，已经过去了半年。。。在这里的半年，莲已经慢慢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莲正站在落地镜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背挺得笔直。。。，发梢刚好垂在耳边，因为每天使用昂贵的洗发露和护发素，他的头发也比以前顺眼多了。，身体也变得健康了。之前有些凹陷的脸颊现在也鼓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瘦，但已经能看出少年特有的清秀轮廓。，白衬衫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黑色的马甲紧紧贴合着腰线。 ？，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
那个为了抢半个**子和流浪猫打架的莲？是那个在桥洞底下和野狗抢地盘的莲？
“太……不可思议了。”
莲放下书，抬起手，有些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滑滑的。没有泥垢，也不粗糙。
这半年来，他拼了命地执行着那两条命令：读书，吃饭。
他读完了书单上所有的基础书籍，学会了基础的汉字，甚至能背诵一些短小的诗歌。
他每一顿饭都吃得干干净净，哪怕有时候肚子已经撑了，只要想到这是大小姐给的“养分”，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现在的我……应该能让大小姐满意了吧？”
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
没有人回答。
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这半年来，他见到大小姐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多数时候，他只能远远地看到她在花园里喝茶，或者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
每次他想上前问好，都被管家或者女仆长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等你把这身皮囊养好了，再去见大小姐。”
这是松岛管家常挂在嘴边的话。
而今天，据说就是那个“够格”的日子。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莲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瞬间绷紧。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本来就没有乱的领结，然后深吸一口气，用这半年来练习了无数遍的平稳语调说道：
“请进。”
门开了。
松岛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怀表。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莲一番。
莲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不合格怎么办？如果管家摇头说“还是不行”，那自己是不是就要被退货了？
“嗯。”
还好，松岛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不错。看来厨房的牛奶没白喝。”
莲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谢夸奖！”
“别松懈。”松岛收起怀表，“大小姐正在书房等你。她说想看看你这半年的学习成果。”
“书房？！”
莲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半年来，他从没停下学习。他背下了九条家的家训，记住了复杂的餐桌礼仪。
甚至为了能和大小姐有共同话题，还特意背了几首大小姐喜欢的诗人的作品。
“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莲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斗志，“无论是默写单词还是背诵历史年表，我都有信心！”
松岛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嘛，有信心是好事。跟我来吧。”
……
九条家的书房，比莲住的房间还要大上四倍。
四周都是高大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在上面整齐排布，光是路过门口，就能闻道里面好闻的花香。
这里的地毯比走廊上的还要厚，踩上去完全没有声音。
莲屏住呼吸，跟在松岛身后走进这个神圣的空间。
房间的尽头，有一张巨大的红木桌。
九条丽华正坐在那里。
半年不见，她似乎长高了一些。同时，那种高贵的气场好像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洋装，黑色的长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随意地束在脑后。
此刻，她正拿着一支钢笔，在桌上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立刻抬头。
“大小姐，莲带到了。”
松岛微微鞠躬，然后退到了门外，甚至贴心地关上门，把舞台留给了他们。
莲站在距离书桌三米远的地方。
这是规矩。仆人***主人太近，除非得到允许。
他低下头，双手贴在裤缝上，做了一个标准到完美的九十度鞠躬。
“日安，大小姐。我是莲。感谢您这半年来对我的栽培。”
声音平稳，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口音。
这是他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的成果。
“抬起头来。”
是那个记忆中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轻柔，好听。
莲缓缓抬起头，目光虔诚地看向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少女。
丽华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莲。
她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落地钟摆动的“嘀嗒”声。
一秒，两秒，十秒……
莲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羽毛的小鸟，**裸地躺在那双眼睛之下。
她在看什么？
是在检查我的站姿吗？还是在看我的领结有没有歪？
莲不仅屏住了呼吸，连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刻意放慢了。他在脑海里疯狂地复习着那本书上的内容：
《仆人守则》第三条：面对主人时，眼神要恭顺，不可直视超过三秒，但也不能完全避开视线，那是心虚的表现。
他努力把视线聚焦在丽华下巴的位置，尽量表现得恭顺、忠诚。
“过来。”丽华终于开口了。
莲愣了一下。
这就要开始考核了吗？是要我去书桌前默写吗？
“是！”
他迈开步子，尽量让步伐稳重一些。
他在距离书桌一米的地方停下。
“太远了。”丽华微微皱眉，“再近点。”
莲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再近点。”
莲只好绕过书桌，走到了丽华的身侧。
现在的距离近得他都能闻到丽华身上那股淡淡的红茶香气。
“蹲下。”
“……哎？”
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要考我背书吗？为什么要蹲下？
难道是因为我站着太高，挡住了大小姐的光线？
虽然疑惑，但他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他顺从地蹲了下来，单膝跪地，高度刚好比坐在椅子上的丽华矮了一截。
这样，丽华就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嗯，这样顺眼多了。”
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子，正面对着莲。
然后，她伸出了手。
那只白皙、纤细、保养得极好的手，慢慢地伸向了莲的脸。
莲本能地想躲，但他硬生生地控制住了自己。不能躲，那是大不敬。
丽华的手指触碰到了莲的脸颊。
凉凉的。
她并没用力，而是在莲的脸侧轻轻滑动，像是在**一样。
“长肉了呢。”丽华轻声说着，语气多了点愉悦，“皮肤也不像以前那么糙了。摸起来……手感还不错。”
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是在干什么？
这和考核有关系吗？难道这是在检查营养吸收情况？
“大、大小姐……”莲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关于功课……”
“功课？”丽华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了下巴，轻轻勾了一下，“什么功课？”
“就是……读书，识字……”莲急切地想要展示自己，“我已经学会了基本的汉字！而且《礼仪规范》我已经背熟了！无论您问哪一条，我都能答上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丽华只是歪了歪头，看着那一脸“求表扬”的莲，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笑声很轻，却让莲心里的那股热切火焰稍微冷却了点。
“你真是可爱啊，莲。”
丽华收回手，拿起桌上的一把拆信刀，在手里把玩着。
“那些东西，谁在乎呢？”
“哎？”莲呆住了。
“识字这种事，这里没人不会。至于背书，我也不关心。”
丽华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我需要一个博学多才的人，我有的是钱去聘请大学教授。为什么要费劲养你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的莲手脚冰凉。
没用？
原来……自己拼命学的这些东西，在大小姐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那……那我还有什么价值？要怎么做才能留在这里？
恐慌再次袭来。那种随时会被丢回雪地里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那……那我是不是……”莲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是不是没用了？我是不是要被赶走了？”
他一把抓住了丽华的裙摆一角，完全忘了这是冒犯。
“不要！求求您！别赶我走！我会努力学的！如果您不需要我读书，那我***活！我去扫厕所！我去搬石头！我会很有用的！”
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崩溃、瑟瑟发抖的少年，丽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种脆弱，这种依赖，这种完全把自己当做神明来祈求的姿态……
真是太美妙了啊。
“嘘——”
丽华伸出食指，轻轻抵在莲颤抖的嘴唇上。
“安静点，莲。我不喜欢吵闹的孩子。”
莲立刻闭上了嘴，甚至用力憋住了即将流出来的眼泪，把呜咽声也吞回了肚子里。
“谁说要赶你走了？”丽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手指穿过他柔顺的黑发，“你做得很好啊。”
“……真的？”莲睁大眼睛。
“当然。”丽华一边像给小狗顺毛一样**他的头，一边柔声说道，“你看，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像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而现在……”
她把手里的拆信刀横过来，光亮的刀面映照出了莲现在的脸。
“变得这么漂亮了。”
“这就是你的价值啊，莲。”
丽华俯下身，凑到莲的耳边低语。
“我不缺干活的苦力，也不缺念书的**。”
“我缺的，是一个听话的、漂亮的、只属于我的……玩伴。”
“只要你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干干净净地待在我的视线里，让我看着心情愉悦。这就是你最大的功劳。”
“这就是……功劳？”莲茫然地重复着。
只要……好看就行了？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流汗？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
丽华的话正在冲击着他这十三年来形成的世界观。
在那个残酷的底层世界里，只有拼命干活才能换来一口饭。而在这里……只要“被看着”就有饭吃？
这太荒谬了。
但也……太轻松了？
原来，只要我乖乖地待着，只要我不弄脏自己，我就能永远留在这个温暖的地方？
太难以置信了……
“怎么，不满意？”丽华挑了挑眉，“还是说，你真的那么想去扫厕所？”
“不！不不不！”
莲拼命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愿意！我愿意当玩伴！”
他把脸贴在丽华的手背上，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丽华笑了。
非常满意的笑了。
“很好。”
她抽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黑色的丝带。
“站好。”
莲乖乖地站着。
丽华在莲的领口处打了一个结。
不是那种正规的领带结，而是一个漂亮的、带着装饰意味的蝴蝶结。
“这是奖励。”丽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蝴蝶结很适合你。以后来见我的时候，都要戴着它。”
莲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有些过于华丽的蝴蝶结。
这本不是他该戴的东西。但他并不反感。
只要能报答大小姐，让大小姐满意的话，那就没问题。
“是！”莲转过身，双手捧着那个蝴蝶结，“谢谢大小姐的赏赐！我会一直戴着的！”
丽华站起身，心情大好。
“好了，今天的检查结束了。你合格了。”
“去吧，松岛会给你安排新的课程。不过记住，别把手弄糙了。”
“是！”
莲深深地鞠躬，然后退出了书房。
看着门缓缓关上，丽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刚才写了一半的信。
她看着信纸上的内容，那是写给远方父亲的问候信。
她想了想，提笔在最后加了一句：
“父亲，家里那只捡来的小狗长得很快。毛色很亮，也很听话。我想，我可以养它很久。”
写完，她满意地盖上了笔帽。
门外，走廊上。
松岛看着慢步走出的莲。
“怎么样？大小姐满意吗？”
“嗯！”莲重重地点头，手指了指那个蝴蝶结，“大小姐说我合格了！”
松岛看着那个显然不符合男仆着装规范的蝴蝶结，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小姐在这个家里给物品打上的**标签。
凡是被系上这种结的玩偶、花瓶、甚至是宠物，都意味着那是她最心爱、也最不想让别人碰的东西。
这也意味着，那个东西从此失去了自我，彻底沦为了附属品。
“是吗。”松岛拍了拍莲的肩膀，语气复杂，“那就好。既然大小姐喜欢，那这就是你的福分。”
“嗯！”
莲抬起头，眼神单纯。
“我会努力的！为了大小姐！”
那个为了抢半个**子和流浪猫打架的莲？是那个在桥洞底下和野狗抢地盘的莲？
“太……不可思议了。”
莲放下书，抬起手，有些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滑滑的。没有泥垢，也不粗糙。
这半年来，他拼了命地执行着那两条命令：读书，吃饭。
他读完了书单上所有的基础书籍，学会了基础的汉字，甚至能背诵一些短小的诗歌。
他每一顿饭都吃得干干净净，哪怕有时候肚子已经撑了，只要想到这是大小姐给的“养分”，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现在的我……应该能让大小姐满意了吧？”
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
没有人回答。
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这半年来，他见到大小姐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多数时候，他只能远远地看到她在花园里喝茶，或者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
每次他想上前问好，都被管家或者女仆长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等你把这身皮囊养好了，再去见大小姐。”
这是松岛管家常挂在嘴边的话。
而今天，据说就是那个“够格”的日子。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莲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瞬间绷紧。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本来就没有乱的领结，然后深吸一口气，用这半年来练习了无数遍的平稳语调说道：
“请进。”
门开了。
松岛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怀表。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莲一番。
莲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不合格怎么办？如果管家摇头说“还是不行”，那自己是不是就要被退货了？
“嗯。”
还好，松岛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不错。看来厨房的牛奶没白喝。”
莲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谢夸奖！”
“别松懈。”松岛收起怀表，“大小姐正在书房等你。她说想看看你这半年的学习成果。”
“书房？！”
莲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半年来，他从没停下学习。他背下了九条家的家训，记住了复杂的餐桌礼仪。
甚至为了能和大小姐有共同话题，还特意背了几首大小姐喜欢的诗人的作品。
“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莲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斗志，“无论是默写单词还是背诵历史年表，我都有信心！”
松岛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嘛，有信心是好事。跟我来吧。”
……
九条家的书房，比莲住的房间还要大上四倍。
四周都是高大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在上面整齐排布，光是路过门口，就能闻道里面好闻的花香。
这里的地毯比走廊上的还要厚，踩上去完全没有声音。
莲屏住呼吸，跟在松岛身后走进这个神圣的空间。
房间的尽头，有一张巨大的红木桌。
九条丽华正坐在那里。
半年不见，她似乎长高了一些。同时，那种高贵的气场好像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洋装，黑色的长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随意地束在脑后。
此刻，她正拿着一支钢笔，在桌上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立刻抬头。
“大小姐，莲带到了。”
松岛微微鞠躬，然后退到了门外，甚至贴心地关上门，把舞台留给了他们。
莲站在距离书桌三米远的地方。
这是规矩。仆人***主人太近，除非得到允许。
他低下头，双手贴在裤缝上，做了一个标准到完美的九十度鞠躬。
“日安，大小姐。我是莲。感谢您这半年来对我的栽培。”
声音平稳，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口音。
这是他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的成果。
“抬起头来。”
是那个记忆中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轻柔，好听。
莲缓缓抬起头，目光虔诚地看向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少女。
丽华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莲。
她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落地钟摆动的“嘀嗒”声。
一秒，两秒，十秒……
莲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羽毛的小鸟，**裸地躺在那双眼睛之下。
她在看什么？
是在检查我的站姿吗？还是在看我的领结有没有歪？
莲不仅屏住了呼吸，连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刻意放慢了。他在脑海里疯狂地复习着那本书上的内容：
《仆人守则》第三条：面对主人时，眼神要恭顺，不可直视超过三秒，但也不能完全避开视线，那是心虚的表现。
他努力把视线聚焦在丽华下巴的位置，尽量表现得恭顺、忠诚。
“过来。”丽华终于开口了。
莲愣了一下。
这就要开始考核了吗？是要我去书桌前默写吗？
“是！”
他迈开步子，尽量让步伐稳重一些。
他在距离书桌一米的地方停下。
“太远了。”丽华微微皱眉，“再近点。”
莲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再近点。”
莲只好绕过书桌，走到了丽华的身侧。
现在的距离近得他都能闻到丽华身上那股淡淡的红茶香气。
“蹲下。”
“……哎？”
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要考我背书吗？为什么要蹲下？
难道是因为我站着太高，挡住了大小姐的光线？
虽然疑惑，但他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他顺从地蹲了下来，单膝跪地，高度刚好比坐在椅子上的丽华矮了一截。
这样，丽华就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嗯，这样顺眼多了。”
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子，正面对着莲。
然后，她伸出了手。
那只白皙、纤细、保养得极好的手，慢慢地伸向了莲的脸。
莲本能地想躲，但他硬生生地控制住了自己。不能躲，那是大不敬。
丽华的手指触碰到了莲的脸颊。
凉凉的。
她并没用力，而是在莲的脸侧轻轻滑动，像是在**一样。
“长肉了呢。”丽华轻声说着，语气多了点愉悦，“皮肤也不像以前那么糙了。摸起来……手感还不错。”
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是在干什么？
这和考核有关系吗？难道这是在检查营养吸收情况？
“大、大小姐……”莲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关于功课……”
“功课？”丽华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了下巴，轻轻勾了一下，“什么功课？”
“就是……读书，识字……”莲急切地想要展示自己，“我已经学会了基本的汉字！而且《礼仪规范》我已经背熟了！无论您问哪一条，我都能答上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丽华只是歪了歪头，看着那一脸“求表扬”的莲，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笑声很轻，却让莲心里的那股热切火焰稍微冷却了点。
“你真是可爱啊，莲。”
丽华收回手，拿起桌上的一把拆信刀，在手里把玩着。
“那些东西，谁在乎呢？”
“哎？”莲呆住了。
“识字这种事，这里没人不会。至于背书，我也不关心。”
丽华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我需要一个博学多才的人，我有的是钱去聘请大学教授。为什么要费劲养你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的莲手脚冰凉。
没用？
原来……自己拼命学的这些东西，在大小姐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那……那我还有什么价值？要怎么做才能留在这里？
恐慌再次袭来。那种随时会被丢回雪地里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那……那我是不是……”莲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是不是没用了？我是不是要被赶走了？”
他一把抓住了丽华的裙摆一角，完全忘了这是冒犯。
“不要！求求您！别赶我走！我会努力学的！如果您不需要我读书，那我***活！我去扫厕所！我去搬石头！我会很有用的！”
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崩溃、瑟瑟发抖的少年，丽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种脆弱，这种依赖，这种完全把自己当做神明来祈求的姿态……
真是太美妙了啊。
“嘘——”
丽华伸出食指，轻轻抵在莲颤抖的嘴唇上。
“安静点，莲。我不喜欢吵闹的孩子。”
莲立刻闭上了嘴，甚至用力憋住了即将流出来的眼泪，把呜咽声也吞回了肚子里。
“谁说要赶你走了？”丽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手指穿过他柔顺的黑发，“你做得很好啊。”
“……真的？”莲睁大眼睛。
“当然。”丽华一边像给小狗顺毛一样**他的头，一边柔声说道，“你看，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像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而现在……”
她把手里的拆信刀横过来，光亮的刀面映照出了莲现在的脸。
“变得这么漂亮了。”
“这就是你的价值啊，莲。”
丽华俯下身，凑到莲的耳边低语。
“我不缺干活的苦力，也不缺念书的**。”
“我缺的，是一个听话的、漂亮的、只属于我的……玩伴。”
“只要你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干干净净地待在我的视线里，让我看着心情愉悦。这就是你最大的功劳。”
“这就是……功劳？”莲茫然地重复着。
只要……好看就行了？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流汗？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
丽华的话正在冲击着他这十三年来形成的世界观。
在那个残酷的底层世界里，只有拼命干活才能换来一口饭。而在这里……只要“被看着”就有饭吃？
这太荒谬了。
但也……太轻松了？
原来，只要我乖乖地待着，只要我不弄脏自己，我就能永远留在这个温暖的地方？
太难以置信了……
“怎么，不满意？”丽华挑了挑眉，“还是说，你真的那么想去扫厕所？”
“不！不不不！”
莲拼命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愿意！我愿意当玩伴！”
他把脸贴在丽华的手背上，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丽华笑了。
非常满意的笑了。
“很好。”
她抽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黑色的丝带。
“站好。”
莲乖乖地站着。
丽华在莲的领口处打了一个结。
不是那种正规的领带结，而是一个漂亮的、带着装饰意味的蝴蝶结。
“这是奖励。”丽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蝴蝶结很适合你。以后来见我的时候，都要戴着它。”
莲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有些过于华丽的蝴蝶结。
这本不是他该戴的东西。但他并不反感。
只要能报答大小姐，让大小姐满意的话，那就没问题。
“是！”莲转过身，双手捧着那个蝴蝶结，“谢谢大小姐的赏赐！我会一直戴着的！”
丽华站起身，心情大好。
“好了，今天的检查结束了。你合格了。”
“去吧，松岛会给你安排新的课程。不过记住，别把手弄糙了。”
“是！”
莲深深地鞠躬，然后退出了书房。
看着门缓缓关上，丽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刚才写了一半的信。
她看着信纸上的内容，那是写给远方父亲的问候信。
她想了想，提笔在最后加了一句：
“父亲，家里那只捡来的小狗长得很快。毛色很亮，也很听话。我想，我可以养它很久。”
写完，她满意地盖上了笔帽。
门外，走廊上。
松岛看着慢步走出的莲。
“怎么样？大小姐满意吗？”
“嗯！”莲重重地点头，手指了指那个蝴蝶结，“大小姐说我合格了！”
松岛看着那个显然不符合男仆着装规范的蝴蝶结，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小姐在这个家里给物品打上的**标签。
凡是被系上这种结的玩偶、花瓶、甚至是宠物，都意味着那是她最心爱、也最不想让别人碰的东西。
这也意味着，那个东西从此失去了自我，彻底沦为了附属品。
“是吗。”松岛拍了拍莲的肩膀，语气复杂，“那就好。既然大小姐喜欢，那这就是你的福分。”
“嗯！”
莲抬起头，眼神单纯。
“我会努力的！为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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