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敢拦我？武道通神绑定！------------------------------------------“你在拦我？”，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稳稳地挂着。——这些人手上是真沾过血的，那种戾气不是装出来的。……！“周爷误会了，我哪敢拦您，”，语气谦卑到了极点，“我就是怕我妹妹不懂事，去了反而惹您不高兴。，犯不着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周昊的眼神骤然一厉，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猛地抬起手便要朝陈满脸上扇去——“干什么呢！”。。。，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腰间挎着一把制式腰刀，刀鞘上的漆皮都磨掉了大半。，目光在周昊和那几个打手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陈穗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黑虎帮的？”
络腮胡官差走了过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身后两个年轻官差也跟了上来，手都搭在了刀柄上。
周昊的手收了回来，脸上的厉色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换成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哟，张捕头，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们就是跟朋友聊聊天，没什么事。”
“聊天？”
张捕头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几人，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陈穗，“聊天用得着动手？”
周昊嘴角抽了抽，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没接话。
张捕头低头看了看陈满，又看了看缩在他身后的陈穗，眼中的凶厉之色稍稍收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转头看向周昊，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昊，我不管你们黑虎帮在别的地方怎么横，这一片归我管。
这对兄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周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张捕头说笑了，我们就是来收个份子钱，规矩着呢。”
“份子钱？”
张捕头嗤了一声，“行，份子钱我不管。
但要是让我听说你动了这家的姑娘——”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刀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知道后果。”
周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张捕头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朝那几个打手一挥手：“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满一眼，目光阴沉得像条毒蛇。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事没完。
五个**摇大摆地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张捕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陈满。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无奈。
“你们家大人呢？”
“出门做活，还没回来。”
陈满如实回答。
张捕头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进陈满手里：“拿着，买点吃的。”
陈满愣了一下，想要推辞，张捕头已经摆了摆手。
“别推了，这点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看了一眼陈穗，又看了看陈家那间破败的土房，叹了口气，“黑虎帮的人……我能挡一次，挡不了十次。
你们自己小心点，最好想想办法，别在这地方待了。”
他拍了拍陈满的肩膀，转身带着两个官差走了。
陈满攥着那块碎银子，目送着三个官差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忽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堵——这大概是穿越过来两天半里，第一次有人对他释放善意。
但张捕头说得对，他能挡一次，挡不了十次。
周昊的耐心有限，黑虎帮的势力在这一带根深蒂固，下一次官差不在的时候，他和妹妹怎么办？
陈满扶着妹妹进了屋，关上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方才在周昊面前压下去的所有怒火，这一刻全都反了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把那十枚铜钱和张捕头给的碎银子放在桌上，去灶台边掀开米缸盖子看了看，缸底只剩一小把糙米，煮出来估计还不够一个人吃半碗。
他把米全倒出来洗了，又掰了半块去年晒的干菜叶子扔进去，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哥，你先吃。”
陈穗把碗推过来。
“一起吃。”
陈满把粥分成两碗，一碗稍微稠一点的推到妹妹面前。
陈穗低着头喝了两口，忽然不喝了，把碗放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桌面。
屋子里光线很暗，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要不……我就去吧。”
陈满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我听巷口的王婶说了，周昊虽然凶，但对跟了他的女人还算大方。
我去了，至少哥哥能吃饱饭，不用天天上山去冒险，也不用被药庄的人欺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但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陈满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大得把陈穗吓了一跳。
“不许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想都别想。”
陈穗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可是哥，我们还能怎么办？
张捕头能帮我们一次，不能帮我们一辈子。
周昊早晚还会来的，到时候——”
“我说了不许去！”
陈满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他看着妹妹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两天半。
他才穿越过来两天半，这个妹妹跟他理论上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可这两天半里，她把家里仅剩的食物大半都留给了他，自己饿得脸颊都凹下去了，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现在她甚至愿意把自己卖了，来换他一口饱饭。
陈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的世界上，有一个愿意为他牺牲一切的人。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鼻子发酸。
“穗儿，你信哥。”
陈满握住妹妹瘦弱的手，感受到那双小手冰凉冰凉的，“三天之内，我一定想出办法来。”
陈穗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砸在桌面上。
那天晚上，陈满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的方案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决。
偷？
抢？
他这副身板连巷里的大黄狗都打不过。
借钱？
巷里人自己都吃不饱，谁会借给他？
逃？
带着一个十三岁的姑娘能逃到哪去？
打工？
就凭他现在这副风吹就倒的身板，码头扛包人家都不要。
参军？
别说舍不舍得丢下妹妹，这乱世的兵，去了就是炮灰。
没有办法。
翻遍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和经验，没有任何一个方案是可行的。
陈满睁着眼睛看着房梁，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绝境，前世也穷过、也被人踩过，但那时候至少还有社会的底线、法律的保护、朋友的支持。
而现在呢？
一个破房子，一个瘦弱的妹妹，十文钱加一块碎银子，还有三天期限。
他忽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是怕死，是怕保护不了那个想用自己换他一口饱饭的妹妹。
可除了恐慌之外，胸腔里还有一团火在烧。
白天在药庄门口蹲着捡铜钱时的屈辱，赵管事笑眯眯把他当傻子耍的愤怒，周昊那只脏手伸向穗儿时他恨不得一刀剁了对方的恨意——所有这一切搅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认命，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抢走，不甘心一辈子跪在地上捡别人扔下来的铜板。
但现在这世道，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要变强。
这个念头从他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像一颗被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子，微弱，但死死地亮着。
他要有能力保护穗儿，有能力让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有能力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站着活下去。
“叮——！”
脑海中，忽然有一颗紫金珠子猛烈一颤，光华大放。
一道仿佛自亘古洪荒传来的大道之音，在他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ps：下一章开始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