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人间武圣:从龙吟铁布衫开始无敌  |  作者:飞机上有太阳  |  更新:2026-05-31
二十文钱!周昊的企图!------------------------------------------,大旱, 大夏王朝!。,嘴唇已经干裂得说不出话。,灰蒙蒙的,像是老天爷也在翻白眼。,山脚下的曹氏药庄倒是气派,青砖黛瓦,门口还蹲着两尊石狮子。,嗓子眼像吞了砂纸。。,一股属于二十一世纪那个加班加到猝死的社畜陈满,另一股属于这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采药少年陈满。,两个月前被一个叫“凌云道馆”的地方请去做活,说好一个月就回来,结果到现在音讯全无。,还有半缸见底的糙米。,两个伙计正蹲在门槛上嗑瓜子。“交药。”,里面是半筐晒干的七星草和几株品相不错的野参。,吐出瓜子壳:“就这?品相也太差了,七星草都枯了,你当是喂牲口呢?这是按你们上个月说的标准采的,根根都是向阳坡上的,晒了整整七天。”
陈满压着火气解释。
原主跟曹氏药庄打了两年交道,这些规矩他记得清清楚楚。
麻脸伙计不耐烦地摆摆手:“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药庄改规矩了,只收三年以上的老七星草,你这顶多一年生,不收。”
陈满攥紧了背篓的绳子。
七星草这东西一年生和三年生从外观上根本分辨不出来,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怒意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发火,发火就正中对方下怀,穗儿还在家等着米下锅。
“那野参呢?这支参至少五年了,根须完整。”
另一个伙计接过去翻了翻,嗤笑一声:“五年?你哄谁呢,这参须都断了三根,顶多值二十文。”
“二十文?”
陈满差点没绷住,“上个月同样的参你们收了八十文!”
“都说了规矩改了。”
麻脸伙计把参随手往筐里一扔,“爱卖不卖,不卖滚蛋。
穷鬼还挑三拣四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陈满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穷鬼——这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心口上。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伙计的嘴脸,又想起家里米缸见底的窘迫,想起穗儿饿得脸颊凹陷却还要把粥推给他的样子,一股滚烫的怒意在胸腔里翻涌。
凭什么?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在山上晒了两天的药材,要被这些人像扔垃圾一样糟蹋?
凭什么他活得这么用力,连一顿饱饭都换不来?
他垂下眼帘,把眼底的怒火盖住,沉默了两秒。
“二十文就二十文。”
麻脸伙计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十几个铜钱,往地上一撒:“自己捡。”
铜钱叮叮当当滚了一地,有几枚直接滚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两个伙计抱臂看着,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陈满攥了攥拳,蹲下去,一枚一枚地把铜钱从泥里抠出来。
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汗水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
他听见头顶传来的笑声,牙关咬得咯吱响,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每捡一枚铜钱,他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一遍——记住这个滋味。
记住蹲在地上被人当狗看的滋味。
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站着,让这些人再也笑不出来。
二十文。
水沟里那几枚他也捞了上来,衣袖湿了大半,沾满了腥臭的淤泥。
他攥着铜钱站起身,背篓也没拿,转身就走。
“站住。”
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两个伙计的笑声像被刀切断了似的,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麻利地从门槛上站起来,垂手低头。
侧门里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一件藏青色的绸布长衫,下巴上留着几缕稀疏的胡须,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管事。”两个伙计齐齐喊了一声。
赵管事没看他们,目光落在陈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那两个伙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
“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们说过,陈家的药材要好好收吗?老陈师傅给咱们药庄做了多少年的木活,你们就是这么对他儿子的?”
麻脸伙计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赵管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到陈满面前,脸上换上一副和气的笑容:“小满啊,底下人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来,把药材给我看看,我亲自给你定价。”
陈满看着他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心里没有半分感激,反而生出一丝警觉。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位赵管事——曹氏药庄的二把手,据说是一名武者,曾经独自打死过一只熊**!
而平日在药庄里,则是管着药材**这一块,平时见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但原主跟他没什么交集。
前世他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这套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先让手下唱白脸羞辱你,自己再出来唱红脸施恩,最后你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何况这人还是个武者,他若要翻脸,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死。
但现在没有翻脸的资本,只能把背篓递了过去。
赵管事蹲下来,把筐里的七星草和野参仔细翻看了一遍,一根一根地检查。
看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眉头拧了起来。
“小满啊,”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这批药材,确实是差了些。
七星草采的时候不对,晒的火候也不够,药性都散了大半。
野参嘛——”
他捏起那支参,对着光看了看,摇了摇头,“根须断了不说,参体上还有虫蛀的痕迹,这品相……说实话,比刚才那两个小子说的还要差一些。”
陈满的心往下沉了一截,同时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脚底板升起来。
他知道这管事在睁眼说瞎话,那些七星草是他挑了最好的向阳坡采的,每一根都晒足了七天,野参上的虫蛀痕迹更是子虚乌有。
但他不能说,说破了就是撕破脸,撕破脸就意味着以后连七文钱都拿不到。
赵管事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个钱袋,想了想,又收了回去,然后伸手从陈满的手心里把那二十文铜钱一枚一枚地拿回去——拿了十枚,留下十枚。
“这样吧,今天这药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给你算十文。”
赵管事笑呵呵地把铜钱揣进袖子里,“你也别嫌少,实在是这药太差了,也就是看在老陈师傅的面子上,换别人我直接让撵出去了。”
十文钱。
陈满看着手心里孤零零的铜钱,嘴唇动了动:“赵管事,这些药我采了整整两天——”
“诶。”
赵管事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已经冷了下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开,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陈满胸口。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小满,做人要知足。
十文钱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去别家问问。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十里八乡的药材生意,都指着曹氏吃饭。
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往后曹氏药庄的招牌,你就别想再沾了。”
陈满看着他那双笑眯眯的冷眼,感受到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手心里的铜钱硌得掌骨生疼。
赵管事直起身,那股气势又收了回去,他恢复了那副和气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陈满的肩膀:
“好了,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采药,下次带好货来,价钱好商量。”
说完转身进了侧门,两个伙计连忙跟上。
麻脸伙计临走前还回头冲陈满龇了龇牙,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滚。
侧门关上了。
陈满站在门口,十枚铜钱在手心里攥得发烫。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侧门和门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股不甘和愤怒从心底汹涌而上。
先让伙计羞辱,再让管事施恩,最后他得感激这个管事“替他说了公道话”。
至于药材到底值多少钱?
谁在乎呢。
对方是武者,是药庄的二把手,而他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这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踩他、碾他、把他当泥巴一样捏。
他咬紧了后槽牙,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把他当蝼蚁的人,抬起头来看他。
要知道……
他并非没有任何依仗!
自他穿越而来后,他的脑海当中,便悬浮着一颗紫金光球,貌似正在积蓄能量。
只是,不知道积蓄完成后,会是什么光景!
……
回去的路像是被拉长了一倍。
陈满逐渐走在白鹤城的官道上,往白鹤城当中走,暂时并没有想紫金光球。
而是在翻来覆去地思索一件事——该怎么活下去。
穿越前他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业绩一般,人缘一般,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嘴皮子还算利索。
结果一觉醒来就穿了,穿到一个王朝末年的乱世,皇帝昏庸,官吏横行,各地还有妖魔作乱的传说。
他起初不信,直到昨天上山采药时,亲眼看见一道黑影从林间掠过,比牛还大,眼睛是绿的,吓得他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但不去采药就得**,所以他今天还是去了。
快到的时候,陈满远远看见自家那间破土房门口堵着几个人。
他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才看清,是五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一只脚蹬着门槛,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黑虎帮的人。
那个尖嘴猴腮的叫周昊,是黑虎帮一个小头目,管着数个巷子的“保护费”。
但他今天带的人比平时多了两个,阵仗也大了不少。
陈穗站在门里面,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陈满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炽烈的怒火瞬间从胸口炸开,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才十三岁的妹妹,像只受惊的雀儿一样被堵在自己家里,而门口那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正像看猎物一样看着她。
但他只用了半秒钟就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不能硬来,对方五个人,都带着刀,他这副身板连人家一拳都扛不住,一旦动手,不但救不了妹妹,连他自己都得折进去。
他脸上扯出一个恭顺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穗儿,哥回来了。”
陈满侧身绕过挡路的打手,不露声色地把妹妹挡在身后,转身对周昊赔笑道,“周爷,这个月的份子钱不是已经交过了吗?您看这大热天的,劳您亲自跑一趟,要不我给您倒碗水喝?”
周昊挑了挑眉,一把推开陈满,往前逼了一步,目光越过陈满的肩膀,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陈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他嘴角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份子钱是交了,但**妹上次去河边洗衣裳,冲撞了本大爷,这笔账还没算呢。”
陈穗洗衣服冲撞他?
陈穗每次去河边都是天不亮就去、天不黑就回,见人就躲着走,怎么可能冲撞他五里外的周昊?
这借口编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陈满心头火起,但面上笑容不变,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周爷说笑了,我妹妹胆子小,平时连巷口的狗都怕,哪敢冲撞您呢?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说冲撞了就是冲撞了。”
周昊的笑容冷下来,那双三角眼里泛起一股不加掩饰的邪气,“要么赔十两银子,要么——”
他伸出手,直接越过陈满的肩膀,去抓陈穗的胳膊,“让**妹来我那儿端茶倒水,干上一个月,这事就算了了。”
“周爷!”
陈满猛地侧身挡住他的手,动作极快,但声音依旧压着,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消失。
他感觉到身后妹妹在剧烈地发抖,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
“周爷,我妹妹还小,笨手笨脚的,去您那儿怕是连茶水都端不好,反倒给您添麻烦。
您看这样行不行,银子的事我去想办法,您再宽限几天?”
周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陈满,眼神变得阴沉无比。
“陈满,”
周昊收回手,歪着头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刚才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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