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西多了去了。」
「红绳只是第一步。」
旁边坐着的方原侧过头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我掐白了的指关节，低声说了一句。
"你中午去食堂吗？我请你吃酸菜鱼。"
我摇了摇头。
中午十二点半，我没去食堂。
我去了图书馆，在电子阅览室的电脑上登录了学校的课题管理平台，把自己所有的过程文件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云端备份。
从今天开始，每一个文件、每一次修改、每一条发送记录，我都要留底。
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星期二下午三点，宿舍。
林晓棠坐在她的床上啃鸡爪，赵雅芝在上铺刷短视频，周楚楚出去了。
"妍妍，我问你一件事。"
林晓棠嚼着鸡爪含混不清地开口。
"上午实验室那事，到底怎么回事？数据分析到底谁写的？"
"我写的。"
"我信你。"林晓棠把鸡爪骨头吐到垃圾袋里。"可是你也太不防人了吧？她拿你的东西去邀功，你连个备份都没留？"
"以前没想过需要防她。"
"得了吧。"林晓棠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的关系我看了四年，你帮她的事够写一本账了，她帮你做过什么？"
上铺的赵雅芝这时候放下手机，探出头来。
"晓棠，你别这么说。楚楚也不是故意的吧，可能就是沟通出了误会。今天杜教授都定性了，翻来覆去地争也不好看。"
"沟通误会？"林晓棠眉毛挑起来。"你让她把原始文件拿出来逐字对比，看看到底是谁写的。"
"可是妍妍自己也说了没留备份。"赵雅芝的语气和稀泥。"这种事，说不清楚的。"
「别搅进去。周楚楚人脉比姜妍广，***以后麻烦。」
赵雅芝的心声飘过来，精打细算的。
我没再说话。
林晓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上面缩回去的赵雅芝，嗤了一声。
"行吧，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我信你。晚上我请你吃烤红薯。"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周楚楚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笑盈盈的。
"刚才路过水果店给大家买了葡萄和车厘子。晓棠你尝尝这个车厘子，超甜的。"
她把一盒车厘子递到林晓棠面前。
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大串葡萄放到我的桌上。
"妍妍，你最喜欢吃葡萄对不对？来，给你的。"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好像上午的事完全没发生过。
「上午那事就这么翻篇了。姜妍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对她好一点，过两天不好意思了，红绳自己就解下来了。」
我看着桌上那串紫得发亮的葡萄，一颗都没碰。
"谢谢，我晚饭吃太饱了，先放着。"
"好嘛，放着也行。别客气啊。"
她蹬掉拖鞋，爬上自己的床，拉**帘。
床帘里面传出来的心声比她脸上的笑容诚实一百倍。
「急不了。慢慢来。绳子跑不掉，人也跑不掉。」
晚上十一点，三个室友都睡了。
我躺在床上，一只手摸着手腕上的红绳，盯着天花板。
如果她想要的只是红绳，那拿走就是了。可她要的不是绳子，是绳子上面我三年的"气运"。
气运是什么？能不能被偷？那个红布包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她口中的"法术"是她自己瞎信的，还是确实存在？
我不知道。
但我确确实实能听到她的心声。如果心声是真的，那她相信的东西，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抢。
她说了，关键在于"主动"。只有我主动给出去的东西，效力才是最大的。
那如果我给出去一样东西，看上去是主动的，实际上被做了手脚呢？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学校后门巷子里，有一家流浪动物收容站。
我路过好多次，从来没进去过。听说里面有些动物病入膏肓，运气坏透了，怎么治都治不好。
假如把红绳放到那种地方蹭一蹭，沾上的还是好运气吗？
想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
明天去看看。
星期三下午一点四十分。
上午的课刚结束，我跟林晓棠说去办点私事，独自出了学校后门。
巷子不长，走过两家打印店和一个快递驿站，就看见了那块绿色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小绿洲流浪动物救助站"，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