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
我抱起星眠，往门外走。
堵门的护工被一一按到墙边。
护士冲到窗前，下一秒腿软得扶住窗框。
“院长，外面来了好多直升机。”
院长几步过去，掀开百叶窗。
灰色院墙外，黑色直升机一架接一架降落。穿制服的人从机舱跳下，记者扛着设备冲向大门，几辆执法车堵住出口。
院长转过头，嘴唇发白。
“你到底是谁？”
我没回答。
星眠靠在我怀里，突然轻轻问。
“妈妈，我们去哪？”
我替她拢好衣服。
“去参加你姐姐的婚礼。”
她眼里全是怕。
“我不去。她会打我。”
“今天轮到她怕。”
顾长风的电话打来时，我正抱着星眠坐进车里。
他声音里压着火。
“沈听澜，你去安宁了？”
我看着星眠靠在我腿上，护士剪坏的头发扎得她脖子上全是红痕。
“是。”
“谁让你去的？”
“我女儿在那里。”
顾长风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
“我是不是说过，星眠现在不能受刺激？你把她带出来，出了事谁负责？”
“你把她关进去的时候，想过负责吗？”
“沈听澜，你别钻牛角尖。”他声音变低，“今天若雪试婚纱，很多贵客都在。你不要带着星眠乱跑，更不要来岛上闹。你想谈，等婚礼结束我们谈。”
我问：“婚礼为什么不能停？”
“因为若雪等了这一天很久。”
“星眠等我救她，也等了十一个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长风说：“她是病人。”
“谁让她病的？”
“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他语气彻底冷下来，“我已经联系医院，医生会过去把她接回去。你配合一点，别让大家难堪。”
“医生接不走她。”
“你以为带几个保镖就能和我作对？”顾长风笑了声，“听澜，你离家太久了。现在顾家的人，听我的。”
我看着车窗外被执法人员封住的医院大门。
“那就看看，他们今天听谁的。”
我挂了电话。
星眠把脸埋在毯子里，声音发闷。
“妈妈，别为了我和爸爸吵。他会生气。”
我摸了摸她头顶乱糟糟的短发。
“他该怕我生气。”
她抬头看我，像没听懂。
我没有解释。
车开回顾家别墅。
门口挂着彩带，草坪上堆满给婚礼准备的礼盒。管家刘妈站在门口指挥佣人往车上搬东西，一箱一箱，全是昂贵首饰和礼服。
她看见我抱着星眠下车，脸上的笑僵住。
“**，您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她。
“这里是我家。”
刘妈干笑。
“我是说，先生不是说您还要休养一段时间吗？”
星眠抓紧我的衣服，往我身后躲。
刘妈看见她，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慌。
“小姐也回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煮点清粥。她现在这身子，不能吃油腻的。”
我问：“她以前在家吃什么？”
刘妈避开我的视线。
“就清淡点。先生说她情绪不稳，吃太好容易上火。”
这套话和顾长风一模一样。
大厅里，林若雪正站在镜子前试婚纱。
十几个造型师围着她转。
她头上戴着钻冠，手腕上是星眠的红翡镯，脖子上挂着平安扣，耳朵上是我给星眠拍下的粉钻耳坠。
我的女儿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像一个误闯盛宴的乞丐。
林若雪从镜子里看见我们，先是愣了愣，很快笑起来。
“妈妈回来了呀。”
她提着裙摆走过来，亲热地喊。
“妈妈，你看我的婚纱好不好看？爸爸说，这是海城唯一一件手工做的，花了八位数呢。”
我没说话。
她看向星眠，故意捂住嘴。
“星眠，你怎么也回来了？医生允许吗？你这样跑出来，爸爸会担心的。”
星眠低下头。
我把她拉到身边。
“把镯子摘下来。”
林若雪的笑淡了点。
“妈妈，今天试妆呢。造型师搭好的，摘了不好看。”
“我说，摘下来。”
她委屈地看向旁边的造型师。
造型师不敢说话。
刘妈赶紧上前。
“**，若雪小姐明天就要上岛了，这些首饰都是先生亲自挑的。您现在让她摘，不吉利。”
我看着刘妈。
“她姓林，谁准你叫她小姐？”
刘妈脸色一白。
林若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