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员看她：“需要受让人本人签。”
林浩看向我：“姐，什么债务？”
我平静地看着他：“房子买的时候借过钱，手续上都有，你签就是。”
“借了多少？”
窗口里的人说：“具体以合同为准，请自行核验。”
苏蔓脸色有点不好：“林浩，你问清楚。”
我妈瞪我：“你是不是故意的？买房借钱不是很正常吗？你每个月工资那么高，肯定还得差不多了。”
林浩低声问：“姐，还剩多少？”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要是不签，今天就办不了。女方那边等着婚房，你自己决定。”
苏蔓**马上拉下脸：“林浩，你们家不会临到头又出幺蛾子吧？蔓蔓肚子可等不了。”
林浩额头冒汗，拿起笔：“我签，我签。”
小赵在我耳边压着声音：“姐，他真签啊？”
“他怕婚礼黄。”
“那你不提醒？”
我看着林浩把名字写完，说：“提醒过了。他没听。”
手续办完，我妈像打了胜仗，拿着新证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发到亲戚群里，配字写得很长：“姐弟齐心，家和万事兴。”
不到一分钟，二姨发来语音：“桂兰，你这闺女总算懂事了，女孩子帮衬娘家，福气在后头。”
我妈特意开外放。
“知夏，听见没？大家都夸你。”
我说：“那你把昨晚写的养老条也发群里，让大家一起夸。”
我妈笑容垮了：“你非要在今天找不痛快？”
苏蔓挽住林浩：“妈，别理她。婚纱店那边催我们试衣服呢。”
林浩拿着新证，走路都比平时挺。
经过大厅门口，一个西装男人迎面过来，看到我，脚步停住：“林小姐？”
我认出来，是公司楼下那家高级餐厅的老板，姓秦。
他平时见了我们孙总都客气三分。
我妈立刻警惕：“你是谁？”
秦老板看了看我身边的人，语气收了几分：“上次多亏林小姐帮忙，不然我那批食材就砸手里了。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妈愣住：“什么食材？”
我说：“举手之劳。”
秦老板还想说话，我摇了摇头。
他立刻明白，把名片递给我：“有事吩咐。”
小赵看得眼睛发亮：“姐，他对你这么客气？”
林浩也看见了，语气酸：“姐，你认识这种老板，怎么不早说？我婚宴还没定死，要不你帮我压压价。”
我妈马上拍我胳膊：“对啊，你弟婚礼要摆一百桌，能省不少钱。”
我看着她：“刚才谁说我是赔钱货？”
我妈脸一沉：“一家人说两句气话，你还记仇？”
秦老板站在旁边，脸色变了。
他看向我：“林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我把名片收进包里：“不用。”
林浩急了：“姐，别啊，一百桌真不少钱。你认识人不用，什么意思？”
“我的人情，不给你用。”
苏蔓冷笑：“林知夏，你装什么？房子都给了，现在拿个餐厅老板摆谱？”
我看着她的肚子：“婚宴那天，我会到。”
她抬下巴：“你当然得来。你是姐姐，不来像什么话？”
我说：“放心，我一定来。”
婚礼前一周，公司出了事。
孙总把方案摔在会议桌上，纸张散了一地。
“谁把底价表发给盛华了？”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没人说话。
我刚通宵改完方案，眼睛疼得像进了沙子。小赵坐在我旁边，腿一直抖。
孙总看向我：“林知夏，这份表只有你碰过。”
我抬头：“我没有发。”
市场部的陈曼把电脑转过来：“发送记录在这儿，账号是你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看了一眼。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我在公司茶水间接我妈电话。她说婚礼酒席钱不够，让我再拿二十万。
我说没有。
她骂了我十分钟。
账号在我座位上登录着，谁都能碰。
孙总敲桌：“解释。”
我说：“查监控。”
陈曼立刻说：“监控坏了。昨天保安群里说过，走廊那一段维修。”
小赵站起来：“不可能，知夏姐昨晚一直在改方案。她要是想卖，何必熬到凌晨三点？”
陈曼笑：“谁知道呢？有些人家里缺钱，连婚房都让出去了。”
会议室里有人看我。
那种眼神我很熟。
穷，狼狈，被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