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打开，她走进去。门合上前，她看见白薇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那只空咖啡杯，像看一场已经赢了的戏。
林知夏被停职的消息，中午之前传遍了盛安。
下午三点，人事把她的办公室清空，东西装进两个纸箱，送到行政区角落。
赵敏亲自带人来。
“知夏，这是公司安排。你别为难我们。”
林知夏站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着两个行政助理把她书柜里的资料一摞摞搬出来。
“那本蓝色文件夹别碰。”她开口。
助理手停在半空。
赵敏问：“什么文件夹？”
“个人笔记。”
白薇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串新钥匙：“林姐，你以前管得细，资料多也正常。可办公室现在要给我用，东西得清干净。”
林知夏看着她：“这间办公室给你？”
“陆总说市场和产品要打通，我暂时兼管产品。”白薇把钥匙在手里晃了一下，“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走流程找我。”
周棠抱着一叠资料从里面出来，脸色很难看：“白薇，你懂产品吗？儿童呼吸仪的风险分级你分得清吗？”
白薇笑了：“我不懂没关系，我懂市场。产品做得再安全，卖不出去也是废物。”
“孩子用的监测仪，你拿卖货那套来管？”
赵敏立刻打断：“周棠，注意你的态度。”
白薇把目光转向林知夏：“林姐，你的人脾气真大。怪不得陆总说，老团队要清一清。”
周棠往前一步：“你再说一遍。”
林知夏伸手拦住她：“别给她递刀。”
白薇听见这句，脸上笑意收了收。
她转身对行政助理说：“这些资料都拿去文印室登记。公司资料不能让停职人员私自带走。”
林知夏问：“连我的手写笔记也要登记？”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公司秘密。”白薇回答得很快，“林姐毕竟心里不舒服，万一拿出去给对手看，公司损失谁担？”
办公区里有人抬头。
研发经理邵明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只马克杯。他是林知夏一手提上来的，平时最爱说“林总一句话，我冲”。
这会儿他没冲。
白薇看见他，直接点名：“邵经理，你们研发也过来确认一下。哪些是项目资料，哪些是林姐个人物品，别让人说我们冤枉她。”
邵明走过来，脚步拖得很慢。
周棠盯着他：“你说话啊。林总那本蓝色笔记，是她自己的。”
邵明摸了摸杯盖：“按规定，跟项目有关的记录，最好还是留在公司。”
周棠气笑了：“你良心让狗吃了？当初你方案被客户骂得抬不起头，是林总通宵帮你改。你现在跟白薇说规定？”
邵明脸上挂不住：“我也是为了公司。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林知夏看了邵明一眼。
邵明把头偏开。
白薇像终于等到这句话：“听见了吗？大家都是为了公司。林姐，你也体面一点。”
行政助理从纸箱里拿出蓝色文件夹。
林知夏伸手去拿，白薇抢先一步按住。
“这个不能带走。”
林知夏说：“里面有我的产后复查单。”
白薇翻开第一页。
纸上果然夹着医院单据，还有几页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白薇看不懂那些缩写，随手往后翻。
一张儿童呼吸仪早期测试异常记录露出半截。
林知夏的声音平稳下来：“合上。”
白薇低头看了眼，念出标题：“夜间误报与低温环境波动记录。林姐，这是什么？”
周棠脸色变了：“那是废稿，早就推翻了。”
白薇马上抓住：“废稿也属于公司资料。”
林知夏看着她的手：“白薇，放下。”
“我偏不呢？”白薇把文件夹递给赵敏，“赵总，登记封存。”
赵敏接过去时，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她看清了几行红笔批注。
未完成复测，不得进入申报版。
赵敏抬头看林知夏。
林知夏没有解释。
白薇催促：“赵总？”
赵敏把文件夹合上：“先登记。”
周棠急得声音发哑：“知夏，那份不能给他们。”
白薇立刻问：“为什么不能给？周棠，你是不是也想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