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见面，男主像来审人------------------------------------------。Jin-Si-Que.docx。，也不慢。，准时来敲开她这份新工作的大门。。。。。，主动开门迎上去，这个动作不太对。。。。“姜小姐，是我。”，平稳，客气，像专门练过。。
原主记忆里，这位管家从头到尾都很讲礼数。
可那种礼数，不是尊重。
更像包装得很体面的提醒——你只是个替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姜眠抬手开门。
门外的人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连站姿都像量过尺寸。
他先看了她一眼。
从上到下。
很快。
但足够让人明白，那不是打招呼，是审视。
“陆总请您过去。”
语气很平。
平得像通知，而不是邀请。
姜眠点点头。
“好。”
她没多问。
跟着他往外走。
走廊很长。
地毯很厚。
脚步落下去，几乎没有声音。
整栋别墅安静得有点过分，像所有东西都被提前规定好了位置，连空气都得按规矩流动。
管家走在前面，背脊挺直。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开口。
“姜小姐，有些话，我先提醒您。”
来了。
姜眠在心里接了一句。
“您说。”
“陆总时间很宝贵。今天这次见面，只是例行确认。您不必紧张，也不必多话。”
姜眠听得认真。
“另外，陆总不喜欢被打扰，也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明白。”
“进去之后，请注意分寸。”
这四个字，被他说得很有重量。
姜眠差点听笑了。
注意分寸。
翻译一下，就是别越界，别妄想，别把自己当盘菜。
她面上却很配合。
“知道了。”
管家见她老实，又补了几条。
不要主动搭话。
不要追问隐私。
等人开口，再回答。
落座也要等示意。
姜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分类。
不要主动搭话，合理。
不要追问隐私，合理。
落座还得等示意……
行吧。
豪门规矩多，她先理解。
反正她今天本来也不是来社交的。
她是来看看甲方到底长什么样。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
管家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准备好了吗？”
这问法，像老师在考场门口问学生有没有带准考证。
姜眠神情平静。
“好了。”
门被推开。
姜眠迈步进去。
第一眼，她看见的不是人。
是空间。
会客厅很大，采光很好，陈设却冷得几乎没什么温度。
深色沙发。
低调摆件。
线条利落。
一切都干净得过分，也克制得过分。
像一间专门用来谈判的房间。
然后，她看见了陆沉。
他坐在主位。
没有起身。
甚至没有立刻抬头。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姿态很松，气场却半点不松。
深色衬衫，领口微敞。
腕表冷光一闪而过。
那种好看，不是温和的好看。
是锋利的。
也是疏离的。
姜眠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每次见他都先怂三分。
这人往那儿一坐，就不像来见人的。
像来审人的。
管家在身后低声开口。
“陆总，人到了。”
陆沉这才抬眼。
只一眼。
姜眠却觉得自己像被一寸寸扫过。
没有情绪。
没有惊艳。
没有兴趣。
像他现在看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份待审核的文件，一件待确认的物品。
姜眠心里瞬间冒出一句评价。
行。
甲方挺冷。
而且明显不是好糊弄的那种。
“坐。”
陆沉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短，没半句废话。
姜眠坐下。
动作很自然。
不局促，也不讨好。
像来面试。
只不过面试岗位有点特殊。
她刚坐稳，一旁的助理便上前一步，把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姜小姐，这是协议。”
他说得过于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这是今日会议资料。
姜眠低头看去。
文件很厚。
封面简洁。
字也很扎眼。
协议。
很好。
没有半点爱情包装。
够直接。
她翻开第一页。
身份说明。
行为规范。
保密义务。
经济补偿。
条款列得很细，排版很工整，整个文件都透着一股“我们很专业，也希望你最好别添麻烦”的味道。
姜眠先看经济条款。
这是原则问题。
数字写得还行。
挺有诚意。
但后面那一串附加条件，也挺有想法。
中途单方面终止，补偿递减。
产生有损甲方名誉的行为，补偿取消。
协议期间如有情绪失控、公开争执、恶意纠缠等情况，视为违约。
姜眠看得很专注。
边看边在心里总结。
前两条还行。
第三条尤其重要。
简单说，就是后期绝对不能发疯。
她完全赞同。
能拿钱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拿情绪去碰瓷。
她继续往后翻。
管家适时接上说明。
语气像在宣读入职须知。
“协议后附有守则，一共十二条，姜小姐可以先听一下。”
姜眠没抬头。
“您说。”
“第一，不得主动联系陆总本人。”
“第二，未经允许，不得进入陆总私人区域。”
“第三，公开场合须保持得体，不得做出引人误会的举动。”
“**，不得干涉陆总的工作安排与私人事务。”
“第五，须配合行程安排，做到随叫随到。”
一条一条。
清楚。
明确。
也挺不拿人当人的。
姜眠听着，脑子里自动换了一种说法。
不得主动联系——不能私聊老板。
不得进入私人区域——不能乱进总裁办公室。
公开场合保持得体——别在外面丢公司脸。
不得干涉工作与私人事务——少管闲事。
随叫随到——待命制。
这么一翻译，味儿顿时就对了。
这哪是替身守则。
这分明是低配版高压打工合同。
她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甚至有点想拿支笔，把重点划出来。
管家还在继续补充。
助理站在一旁，安静得像**板。
而陆沉，全程都没插话。
只靠在沙发里，目光时不时落过来一瞬。
不明显。
却存在感十足。
姜眠一边看，一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冷。
沉。
带着评估意味。
像在等她露怯。
或者等她像原主一样，慌乱、紧张、急着证明自己。
可惜。
他今天大概要失望了。
姜眠翻到其中一页，动作慢了下来。
那上面写着一条。
见面安排，由陆沉单方决定。
她需要无条件配合。
姜眠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又往前翻了翻。
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忽然懂了。
这份协议的核心，不是合作。
是单方面支配。
甲方随时有权启动项目。
乙方没有排班权，没有拒绝权，甚至连自己的时间都不太算自己的。
怪不得原主后面会越陷越深。
这种关系，本身就不健康。
不给名分。
不给边界。
只给规则。
还要人自己感恩戴德。
姜眠越看，越觉得这合同写得很像**契。
区别只在于。
**契可能还更直接一点。
她把纸页翻回去，又重新看了一遍那条“由陆沉单方决定”。
管家注意到了。
“姜小姐，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语气很稳。
但那种默认她不会开口的笃定，也很明显。
在他们看来，替身这种身份，本来就不该有太多问题。
给钱就行。
轮不到你提意见。
姜眠没有立刻答。
她把文件放平。
指尖压在纸页边缘。
然后抬起头。
会客厅里安静得很。
助理不动。
管家看着她。
陆沉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沉沉落过来，像一片压下来的夜色，没有情绪，却让人本能想绷紧神经。
可姜眠偏偏没绷。
她甚至还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措辞。
最后，选了个最朴实的问法。
“这个条款，能改吗？”